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 王祭壁画长廊
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 王祭壁画长廊 (第2/2页)古加什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胸口发光印记的光芒急剧闪烁,忽明忽暗,显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它试图切断与虚影的能量连接,却发现连接通道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
“你…究竟是谁……”
沙哑破碎的声音,艰难地从古加什喉咙里挤了出来。
它那纯黑的竖瞳死死盯着宗慎,里面充满了不解与深深的恐惧。
眼前这个存在,在力量层次上完全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
尤其是那灰色的能量似乎能克制并瓦解一切。
就连它赖以生存的噩梦潮汐之力都不例外。
宗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兴趣。
只见他的手指轻轻一握。
凝固的酋长虚影连同那柄战斧,无声无息地化为一片飘散的光点。
其中大部分光点都是黯淡的金色和污浊的紫黑色。
不过光点核心,有几点纯净的金色光芒挣扎着闪烁了一下。
随即如同找到了归宿般,投向下方裂缝中那些散发着白光的壁画中,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那是兽人酋长残魂中最后一点未被污染的纯净意志。
虚影消失的瞬间,古加什如遭重击,整个身体向后抛飞,重重撞在庭院边缘一根断裂的兽骨图腾柱上。
图腾柱“咔嚓”一声就断成了两截。
古加什摔落在地,胸口那个发光印记彻底黯淡下去,表面布满了裂纹。
它身上浮现的黑色符文迅速消退,皮肤重新变得灰白。
额头竖瞳中的黑色晶体也彻底碎裂了,使得那里就只剩下了一个空洞的眼眶。
里面紫黑色的火焰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覆盖庭院的结界出现了波动。
内壁那些流淌的灾难画面也因此变得支离破碎,最终“嘭”的一声轻响,犹如肥皂泡般破裂消失。
庭院中弥漫的浓重噩梦能量和精神压迫感随之大减。
而那具失去古加什控制的骸骨魔像,胸腔内的能量心脏停止了搏动,三颗眼球变得暗淡无光,庞大的骨架更是“哗啦啦”的散落一地重新变回一堆枯骨。
宗慎看都懒得看倒地不起的古加什。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地面裂缝上。
随着结界破碎和古加什受创,裂缝中壁画长廊散发的白色微光似乎明亮了些,就像是在呼应和引导。
他走到最大的那道裂缝边缘,向下望去。
裂缝宽约三四米,深达十余米,底部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石阶通往幽深的地下。
石阶和两侧的墙壁都由巨大的青灰色条石砌成,打磨得相当平整。
而在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块散发柔和白光的石头,以此照亮了壁画上的内容。
壁画色彩以红、黄、黑、白为主。
虽然年代久远,但是保存得比较完好。
在靠近入口处的壁画上描绘着一幅宏大的场景。
无数强壮的古代兽人聚集在一片开阔的祭坛广场上。
他们穿着简陋但充满野性力量的皮甲和骨饰,手持各种武器,面向祭坛中心跪拜。
就在那个祭坛上,站着一位格外高大的兽人。
他头戴由巨兽头骨制成的冠冕,身披华丽的兽皮大氅,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古朴却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战斧。
在他周围,环绕着十二位身穿繁复祭祀袍、手持不同骨制法器的兽人祭司。
“这就是王祭的开端,那位应该就是酋长,周围的十二位祭司中,恐怕就有古加什。”
宗慎沿着石阶向下走去,目光扫过壁画。
壁画风格写实而充满力量感,将古代兽人的彪悍与仪式的庄严肃穆刻画得淋漓尽致。
继续向下,壁画的内容开始变化。
十二位祭司围绕祭坛跳起狂野的舞蹈,他们手中的骨制法器亮起各异的光芒。
就在祭坛中心,酋长将战斧高举向天,天空被描绘出漩涡般的纹路。
壁画生动地表现了某种强大的力量正在被召唤汇聚。
然而,接下来的壁画色调陡然变得阴暗。
天空的漩涡中央,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痕。
裂痕中,探出了无数难以名状且充满噩梦色彩的触须和肢体。
祭坛周围的兽人战士们顿时陷入到混乱中。
有的惊恐后退,有的怒吼着向裂痕发起攻击。
十二位祭司中有几位被裂痕中涌出的紫黑色气息缠绕。
他们的形象开始变得扭曲。
“这是灾难降临的时刻。”
宗慎停下脚步,仔细观看。壁画详细描绘了噩梦生物从裂痕中涌出的场景。
那些怪物与他在外围和回廊遇到的影犬、幽魂、多手蜈蚣等颇为相似。
只是壁画里的怪物要更加庞大狰狞。
兽人战士们虽然勇猛,但在这些来自噩梦维度的怪物面前伤亡惨重。
再向下的壁画,情节走向悲壮。
酋长站在祭坛上,大声发出怒吼。
他手中的战斧爆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十二位祭司中,没有被侵蚀的几位配合酋长将自身灵魂与祭坛力量连接,试图封印裂痕。
而已经被侵蚀的祭司,则跟噩梦生物一同攻击自己的同胞。
画面的一角,宗慎看到了古加什的身影。
那时它的形象还是一位正常的兽人老祭司,但眼眶中已经隐约有了紫黑色的火苗。
最后几幅壁画,描绘了封印的过程。
酋长将战斧深深插入祭坛中心,他庞大的身躯逐渐化为金色的光点,与战斧融为一体。
战斧成为封印的核心,爆发的金光将大部分噩梦生物推回裂痕,并将裂痕强行弥合。
但仍有部分噩梦能量和少数强大的噩梦生物残留了下来,与那些被侵蚀的祭司一起被封印的余波困在了这片区域。
壁画以祭坛被金色光芒笼罩、外围区域逐渐被紫黑色雾气弥漫作为结束。
“牺牲自己,以传承武器为核,结合部分祭司的灵魂力量,强行封印了裂隙。”
“但封印并不彻底,留下了祸根。”
“如今在漫长岁月之后,这里的封印松动,噩梦能量持续渗透侵蚀,硬是把这片王祭之所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宗慎通过壁画理清了来龙去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