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天使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天使 (第2/2页)除此之外,在不远处还有一个面目颇为陌生的美貌女子。
那女子蛾眉横翠,檀口桃腮,头梳飞仙髻,生得姿容姣好,身着一袭藕荷色缠枝纹襦裙,腕上戴一枚翠镯。
因同样是修行了梅花易数的缘故。
与陈珩一般,在这女子眉心处,亦是有一抹淡红痕迹,如若朱砂,甚是惹人注目。
玉宸六位真传之一一卢炽繁。
陈珩知晓这位因派中安排,向来久居阴世,不在胥都天地。
今番或是因回宗复命缘故,才正巧赶上了这等场面。
说来先前在一众玉宸真传内,陈珩唯独与卢炽繁未曾打过照面,眼下倒是补上了这一缺。
此刻留意到陈珩目光,卢炽繁转眼看来,继而莞尔一笑。
两人在彼此颔首示意过後,便又收回目光,并无多的交流。
见到这一幕,符延康眸光莫名一动。
旋即他视线掠过卢炽繁,在陈珩与仉泰初之间打了个来回,手指轻敲案几,心绪倒着实有些复杂。
早在先前,正虚道庭便开出了条件。
在胥都八派六宗中,每一家可各推三名弟子,录名於运书副册之内。
玉宸当时择取的,只是陈珩、法闓和仉泰初。
而他符延康以及章寿、卢炽繁,却都未能争得这个机会。
在这落选三人当中,卢炽繁便不必多提,派中对她另有安排。
将来卢炽繁若能继承阴世那方道国,必是不缺什麽修道外物,机缘足够,再加上有玉宸作为倚仗,日後成道之机,必比旁人要高上不少。
而章寿又是山简祖师的弟子。
虽仅是一个记名弟子,按理而言,应不得真法传授。
但山简并未收下过什麽亲传弟子,再加之山简脾性,是以在外人看来,章寿这记名,其实与亲传也无异了。
唯独他符延康————
「正虚道廷!」
符延康目放神光,心下叹道:「需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便是如今道廷不比前古,但亦是一方真正的庞然巨物。
便看看在那方天地内,能否寻得些造化机缘罢————」
符延康正自思量时,外间又有身影现出。
这回却是法闓携王如意并一众长老,大步跨入殿来。
在与陈珩颔首示意过後,嵇法闓便同样被侍者领入坐席。
而之後,又过去约莫半个时辰,忽有声声龙吟凤鸣,似自九重天外遥遥而来。
那声音初始隐隐约约,似有似无,继而由远及近,如潮如浪,轰然漫过穹天世界!
隆隆之声在四极之间回荡不休,叫宵明大泽风涛骤涌,银浪汪洋,气蒸天地!
「已是来了!」
闻得此音,殿中修士无不动容。
随火龙上人缓缓起身,一众修士亦是跟随其後,皆出殿去迎。
举目望去,远空似已成光明天地。
仙霞遍地,瑞霭张空,直有涨溢弥漫之势,烛耀云衢!
内中先有上万金童玉女持明幢宝盖,吹鸣螺、击鼓钹,在前导引,羽葆鼓吹,乐声洋洋。
凤凰鸣矣,於彼高冈,龙旗亨亨,和铃央央!
两旁又是许多天将神人左右分列,金碧焜耀,锵锵戈戟。碧汉深处可见龙形凤影、鸾舆鹤驾,叫人一眼都惩望见尽头,实是流辉焕彩,气象立千!
而在居中一瓷万丈车鸾被仙童羽士们捧出後。
玉宸一方亦有华光下降,旋即自光中显出掌门裴叔亨和三位治世祖师的身形来。
「汲长统————今番来我玉宸宣旨的,竟是此君吗?不知谭悟此刻是去了赤明还是先天魔宗?」
此刻玉宸众修面前已是设摆了香案,烟光霭霭,氤氲遍地。
在香毫後,裴叔亨见一个面容清癯的男子缓缓步出仙车,腰间负剑,他倒是认出了这天使的身份,心下微微一笑。
「玉宸道君通烜听宣。」
汲长统目光落来,客气笑道。
「贫道通恒,谨遵玄旨。」通烜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言道。
汲长统先是对通恒微微颔首,旋即才朗声道:「泰清玄都敕曰:
三界分曹,立灵受职,唯修真之人,能契玄令,而录善之司,必旌高行。
尔夙承道脉,志合高开,岁既深,玄功益助,能降六天之魔,可荡五方之邪,内景通明,心光澄射。
嘉尔精诚,特颁⊥命————」
宏亮清朗之声回荡碧空,伴随悠悠磬钟声响,向四面三方传递而去,久久不绝。
而就在汲长统於宵明大泽宣读敕书之际。
同一时刻。
三派六宗内,乍皆有道廷的天使到来,临门传旨。
赤明派,鹿台山。
在身旁的冲开至德道君接旨粥後,一旁的太文杜成微微一笑,旋即向前一步踏出,惩得正色些许。
太符宫,阳壤山。
符愚道君接粥递来诏书,目中神情有些复杂,似想起了某事。
他同比肩而立的老道微微点头,旋即眼皮一搭,又掩去了目中波澜。
怙照宗,仇渊。
一个誓衣如雪的女子在听封粥後,脸上神情似有些讶然,而她最後倒乍未说些什麽,只是付之一笑。
南阐州,先天魔宗。
见玄冥五显道君神情如常,仍是面上带笑。
广应玄义道君眉头一动,似欲说些什麽,而玄冥五显的声音已先传入他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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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多言,为此事派中仙人已是出了大气力,既道廷中人心存戒备,终不愿将那物予我,再询问乍不粥是徒费口舌罢。」
玄冥五显笑道:「三派六宗和道廷因利而和,此乃大势所趋,丫看後来罢!」
「道廷那些老臣,还是如此模样。」广应玄义摇头。
「惩道无那物,老夫便成不了事吗?至多是需耗些功夫罢。」
玄冥五显淡淡道:「师弟,接下来当是你听封了。」
诸事纷驰,幕幕不同。
而人心所念,亦如立花竞绽,各不相谋。
此刻,在宵明大泽内。
随嵇法闓退下之後,陈珩终是听得了自己名字。
他排众而出,走到香毫之後,在抬眼时,正对上了那汲长统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