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于此行令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于此行令 (第2/2页)卢旻心下暗暗嘀咕,即便陈珩与宋经世那一战已过去三日,他回想起来,仍是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连雷部的『霆霓震曜』都非陈真人敌手,那在这正虚三十六方,境界相若者中,能与他捉对廝杀的?」
就在卢旻念头飞转,宋经世、束朗同样各怀心思之际。
陈珩视线落去法坛和法坛背后的那面影壁,他双目微眯,也是不觉陷入沉吟当中。
「天都执符……」
陈珩心道:
「道家纯阳的至高成就吗?」
不过未等陈珩继续细思,隨剩下几个斋中陆续到齐,眼前天地俄而清音大作,似自九霄云外洋洋传开,震动耳鼓,一时间陈珩等人眼前只见光明,鼻端亦是嗅到了丝丝馨香。
然后仅是几个眨眼,一应异象俱是敛去不见,若水过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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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法坛上,则是多出了一个丰神伟岸的道人。
其人身有九尺,长眉入鬢,英姿奕奕。
虽是面上微微含笑,给人一股温和宽厚之感,但在顾盼之间,自有一股难以言语的气度,不怒而威!
而在道人的脑后,则是悬有两朵高虚无极庆云,普放神光,照烛法界。
这赫然是揭示,道人已渡过了纯阳三灾中的风、火劫数,只差最后的纯阳雷灾,他便是纯阳功满,可以去叩问那「与道合真」的道君境界!
「本座名为姒用晦,道號五辰子,因韩孟道友修行到了紧要时候,无暇分身,本座特来充任上师一职。」
姒用晦目光往下方一扫,悠悠开口。
而此语一出,陈珩等俱是蒲团起身,朝上首法坛恭敬一礼,口称「上师」。
「说来姒某修行至今,倒未收过什么弟子,平素也鲜少指点小辈,而今番你我能相逢於此斋,倒也是一番缘法了。」
姒用晦见状一笑,摆一摆手,一副平易近人之態,示意眾修无需拘礼,安坐即可。
尔后他稍作思忖,便將大袖一拂,便也有了主意。
「今番我为尔等说运剑之术。」
姒用晦对陈珩、杨夷光几个缓声开口。
旋即他又转向宋经师、束朗等修士,声音继续传出:
「而我为尔等说制剑之法。」
……
……
霎时间,这偌大广场已是玄音盈满,迴荡不休。
而法坛上的那面百丈影壁本是空无一物,眼下却也浮出诸般光影来,好似龙蛇飞动,定目看去竟有墨跡淋漓之態,看得人眼花繚乱。
於法坛之上,姒用晦分明是端坐不动,未出一言。
可陈珩、宋经世等人无不凝神细聆,只觉是闻得了大道纶音,並且每人所闻皆有不同。
而隨姒用晦说法的逐渐深入,更有錚錚剑鸣不知是自何处传出,似是自各人心湖而发,牵动五臟六腑,又似自虚空透出,惹得山鸣谷应!
眼下陈珩也无暇去多想什么了,只是凝定心神,起了全力去感应。
他仿佛置身在一方剑界当中,入目所见,唯是剑光如蚁,闪动不休。
起初那些剑光还只是互相追逐,在向陈珩直白演绎攻杀守御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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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后头,那些剑光却俱將矛头一拨,似星流电掣一般,朝陈珩疾斩而来!
儘管知道这是剑意虚相,並未实有。
但那股直迫眉睫的凛凛杀意还是令陈珩不敢大意,同样在心神中起了飞剑,目放精光,往上迎去!
时日便在这剑来剑往中逐渐流逝,令陈珩心神也逐渐沉浸其中,如痴似醉。
而当姒用晦收回神意,停下讲法后,坛下修士俱是意犹未尽,有些不愿结束。
「过犹不及,今番便到此处了。」
姒用晦见状一笑。
旋即这位帝族出身的纯阳真君起指一点,便有金光升起,又在半空中如花雨般散开,朝坛下眾修落去。
陈珩伸手一抓,待光华敛去之后,他见自家掌中的只是一方小金盒。
盒身布有几行蝌蚪文字,正蠕蠕如动,显然是一类极高明的禁制。
「姒上师。」
此时同样手捧金盒的卢旻在稍一犹豫后,他忽自蒲团起身,朝姒用晦施了一礼。
而卢旻似先前与姒用晦有过数面之缘,两人之间並不算太过陌生,故而在恭敬施了一礼后,卢旻笑嘻嘻看向姒用晦,疑惑道:
「敢问上师,不知这金盒当中的是何物,法宝还是外药?上师不愧为帝族的大能,出手好生阔绰!」
「卢家的小子,休要拿这话来捧我。」
姒用晦抬手指向卢旻,在一笑过后,又向坛下修士解释道:
「这金盒乃是一类小小考校,谁能最先打开盒盖,谁即得胜,届时本座自有好处赐下。
不过有一事需先言明,尔等不可启用秘器神通种种,以蛮力破之乃是下下之选,临事当以智,且令本尊一观尔等才情如何,接下来也好因材施教。」
话到此处,姒用晦视线在陈珩、宋经世身上停了一停。
他微微一笑,仅將法力一起,整个人便忽化清风消去,渺然无踪。
「考校吗?」
在起身时候,陈珩手指自金盒上摩挲片刻,心下一笑。
……
与此同时,道渊天。
天地之间杀声迭起,震天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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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极西至极东,自穷阴至尽阳,城撼山摇之声如霹雳阵阵,不绝於耳,叫海陆天地动摇不定,簸荡难休,呈出一片满目疮痍之势。
这场面,直似乾坤地轴都被一只只无形巨手攥紧,要整个悍然翻转过来,叫那地上的群生万灵都统统滚入劫火当中,再不得生!
眼下,一个神御宗出身的纯阳真君正傲立云头,冷眼俯视脚下的干戈爭起之相,面无表情。
在此处,近乎每一刻,都有不计其数的道兵傀儡被碾成碎肉烂泥。
隨诸多大阵告破,他们往往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悽惨丧了性命。
在这其中,既有道渊天诸家的势力,却也不乏八派六宗的兵马。
这时,那位神御真君忽觉有一道窥视目光自天外而来。
他嗤笑一声,挥手將之打散,声音隆隆,传遍天上天下:
「八派六宗於此行令,挡者死,抗者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