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五十九章 该结束了
第四千五百五十九章 该结束了 (第2/2页)只有棋子落枰的声音,清脆而悠长。
“啪。”
“啪。”
“啪。”
棋局还在继续,昆钦·多杰跪在最前面,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二十年前那一场大战带来的恐惧,此刻像是铁锤一样重新一锤一锤砸在他的心上。
见到他,跪,就对了。
他跪了。
跪得比谁都低,比谁都实。
棋盘上,叶凡的黑棋渐渐占了上风,九千岁的白棋收缩在东南一角,但依然稳固。
又走了十几手,叶凡皱眉苦思,九千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棋局上,像是在想下一步该落在哪里。
夜风穿过院子,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九千岁拈起一颗白子,在指尖转了一圈:
“你输了。”
叶凡低头看了一眼棋盘,苦笑着摇了摇头,把手中的黑子丢回棋罐:“义父的棋力又长了。”
“是你故意让我了。”
九千岁落子,吃掉了叶凡的大龙:“你总想着哄我开心。”
叶凡笑了笑:“义父客气了,我确实技不如你!”
九千岁把最后一颗白子放在棋盘上,然后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五个人。
他的目光从昆钦的脸上扫到瘦小老僧的脸上,又从老尼姑扫到驼背老头,最后落在那个双眼全白的盲僧身上。
“二十年前,我把你们杀的血流成河,把你们从繁华地区赶到无人区。”
“我还以为你们怕了,没想到只是过了二十年,你们不仅冒出来了,还敢来龙都。”
“看来我当年杀得还是不够多啊!”
他顿了顿:“也罢,这次去大夏之前,顺便经过一下雪域,把长出来的硬骨头,全部踩碎。”
昆钦·多杰的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蹭过铁皮:
“九千岁,我们无意冒犯,只是来还人情……”
“我们不知道叶凡是你义子,我们也不敢有冒犯龙都之意!”
他前所未有的卑微:“从来没有!”
九千岁淡漠开口:“但事实是,你们进龙都了,还来袭杀我的义子。”
昆钦挤出一句:“九千岁,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雪域一次机会吧,那些年轻人不容易啊!”
“知道错了?行!”
九千岁站起身,整了整长衫的下摆:“自裁吧。”
三个字。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随意。
但昆钦·多杰的身体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不过他没有求饶,只是深深地磕了三个头。
“砰。”
“砰。”
“砰。”
额头砸在碎青石板上,血花四溅,然后他捡起地上那把长长的藏刀,反手一横,刀锋划过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往前扑倒,脸贴在石板上,嘴角却挂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
他身后那四名同伴看着他的尸体,也齐齐磕了三个头,接着齐齐死在了昆钦身边。
院子重新安静了。
五具尸体倒在碎青石板上。鲜血从五具尸体下缓缓流淌出来,在石板的缝隙间蜿蜒成一片暗色的水网。
九千岁走到金芝林的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叶凡一眼。
“明天早上,熬一锅粥,我教你摆珍珑局。”
叶凡点头:“好。”
九千岁推门进屋,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叶凡一个人坐在石桌旁,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接着就打出了一个响指。
响指落下,暗中马上出现不少黑影,动作利索的收拾起院子来。
“该结束了!”
叶凡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那棵老槐树。
老槐树的枝叶在灯光投下斑驳的影,覆盖了地上残留的血迹。
这一夜,龙都的风很静。
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