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没水挖什么蓄水池?
第1090章 没水挖什么蓄水池? (第2/2页)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张衡皱了皱眉。
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这么大的池子。
陛下到底要装什么?
水,又到底从哪来?
他抬头望向西山。
暮色里,山影巍峨。
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他隐隐有种预感。
等这座池子注满的那天。
就是黑石滩四十万楚军,覆灭的日子。
可具体是怎么个覆灭法。
他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夜色再次笼罩山谷。
火把连成一圈,照着巨大的石池。
号子声还在继续。
工程昼夜不停。
疑惑也在每个人心里,越积越厚。
可没人懈怠。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等着,盼着。
等着这座神秘的蓄水池,露出它真正的用处。
等着陛下再一次,用他们看不懂的招数,打出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
午后的黑石滩,风裹着临水河的潮气,漫过整片滩地。
胡杨林的叶子沙沙作响,筛下满地斑驳的光影。
营寨里的士兵三三两两聚在树荫下,有的擦着铠甲,有的聊着天,还有的靠在树干上打盹。
河边浅滩处更是热闹,十几个士兵脱了靴子踩在凉水里,一边搓着洗衣物,一边扯着嗓子说笑。
全然没有前线大军该有的紧绷感。
中军大帐建在林子里最通风的地方,前后帐帘都半敞着。
穿堂风穿帐而过,凉丝丝的,连冰盆都省了。
楚昭斜靠在铺了软垫的胡椅上,手里转着一枚羊脂玉佩。
下首站着楚莽、周逵、柳彦等一众文武,正围着舆图商议三日后拔营推进的细节。
语气都轻飘飘的,像在商量出游行程,半点没有议事的凝重。
“陛下,前锋营的云梯、冲车都已点检完毕。
弟兄们这几日养足了精神,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推到敦州城下,好好会会萧宁的玄甲军。”
副将周逵拱手禀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楚昭“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不急。让弟兄们再歇两日。
好不容易找着这么块好地方,多享两天福。
等养足了精神,再跟萧宁算账。”
话音刚落,帐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又快又急,还带着点踉跄。
“报——!”
斥候的声音隔着帐帘传进来,腔调古怪,像是憋着什么天大的怪事。
“进来。”楚昭抬了抬眼皮,随口吩咐。
帐帘一掀,一个斥候快步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满头满脸都是尘土,裤腿上还沾着草屑,显然是赶了很远的路。
他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憋得十分奇怪,想笑又不敢笑,嘴角一个劲地往上抽。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柳彦皱了皱眉,开口问道,“难不成敦州城里有异动?萧宁要出城决战了?”
“回柳参军,不是决战。”
斥候低着头,声音里憋着笑,
“是……是西山脚下,大尧军有动作。”
“西山?”楚昭愣了一下,指尖的玉佩停了下来,“他们去西山干什么?那地方荒山野岭的,难不成还想绕到咱们背后偷袭?”
“不是偷袭,陛下。”
斥候深吸一口气,像是怕自己笑出声,硬憋着禀报道,
“大尧军在北山山谷里修蓄水池。
足足六千多人,三班轮转,昼夜不停地干。
看样子规模还不小,说是长宽各两百步,要垒一丈五高的石墙,全是平地往上筑的,不往下挖。”
“什么?”
楚昭手里转玉佩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前倾身体,
“你再说一遍?他们在修什么?”
“回陛下,修蓄水池。”
斥候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小的潜伏在山坡上看了大半天,千真万确。
全是石头砌的大池子,东边还修了条引水渠,弯弯曲曲往咱们黑石滩方向延伸过来了。
带队的是那个庄奎,还有张衡也时常过去巡查,看得紧得很。”
大帐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哄”的一声,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楚莽笑得最响,拍着大腿直跺脚,震得帐顶都落灰。
周逵笑得前仰后合,扶着案几直不起腰。
柳彦捋着胡须,笑得胡须都跟着抖,眼角都挤出了泪。
几个偏将更是东倒西歪,一个个笑得喘不上气。
楚昭愣了足足三秒,随即仰头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玉佩都差点甩出去。
“哈哈哈哈!蓄水池?!”
“萧宁这小子,是真疯了不成?!”
他笑了好半天,才扶着椅子扶手直起身子。
眼角都笑出了泪,拿起帕子擦了擦。
指着舆图上西山的位置,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诸位爱卿都听听。这就是大尧的皇帝。
占着敦州城不敢出来,反倒跑到西山脚下修蓄水池?
他是打算在那养鱼,还是打算种荷花啊?”
“陛下所言极是。”
柳彦好不容易止住笑,上前一步躬身道,
“臣早说萧宁自幼长在深宫,从未出过洛陵。
怕是连西境在哪个方向都搞不清楚,更别说知道西山一带的水文地理了。
西山是什么地方?荒山野岭,十年九旱,山涧里只有雨季才有点山水,平时干得能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