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水淹楚军跟穿棉服啥关系?!
第1094章 水淹楚军跟穿棉服啥关系?! (第2/2页)“这冰我懂,是山巅压了上百年的老冰,瓷实得很。
寻常冰化一天,它得化三天。
这么大一堆,没个三四十天,根本化不成水。”
“那咋办?总不能架起火来烧吧?
这么多冰,得烧多少柴火啊,根本不现实。”
“谁知道呢,陛下肯定有法子吧?
不然费这么大劲弄下来干啥。”
话是这么说,可语气里也没多少底气。
烧冰化水,显然不可能。
除此之外,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么多坚冰快速融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萧宁身上。
等着他给出答案,等着他再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法子。
萧宁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从满池坚冰上收回来。
“急什么。
该化的时候,自然化得快。
你们等着就是了。”
轻飘飘一句话,没给任何解释。
众人面面相觑。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该化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算该化的时候?
难道冰还能自己突然化了不成?
可看陛下神色笃定,胸有成竹的样子,又不像是随口说说。
众人心里痒痒的,像猫爪子挠似的,却没人敢再追问。
陛下不想说,问再多也没用。
反正到最后,总会见分晓。
萧宁沿着堤岸慢慢走了几步,查看了一下东侧引水渠的入口。
确认石块砌得结实,能扛住水流冲击,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一众将官,语气平静地下令。
“这里不用留太多人看守,留一个百人队盯着就行。
其余所有人,即刻撤回敦州城。”
“是!”
众人齐声应下。
庄奎刚要安排撤军事宜,就听见萧宁继续开口。
“回去之后,各部立刻清点军需。
此前发放下去的棉服,人手一件,务必分发到每个士兵手里。
随身携带,随时待命,不得遗失。”
话音落下。
堤岸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棉服?
什么棉服?
大夏天的要棉服干什么?
庄奎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掏了掏耳朵,往前凑了半步,一脸的难以置信。
“陛下……您说啥?
棉服?
让弟兄们带棉服?”
“嗯。”
萧宁淡淡点头,语气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棉服、棉裤,每人至少一套。
除此之外,营帐里的棉被也都清点好,随时准备取用。
三日内,务必全部落实到位。
到了该用的时候,少一件,就拿主事的将官是问。”
“可是陛下!”
庄奎急了,嗓门都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
“这大夏天的!三伏天啊!
白天日头底下能有三十多度,弟兄们穿单衣都冒汗,走两步浑身都湿透。
您让带棉服?
别说穿了,光背着都沉得慌!
再说了,打仗哪有夏天带棉服的,这不是平白增加负重吗?”
他性子直,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话一出口,旁边的张衡都暗自捏了把汗,生怕他冲撞了陛下。
可在场的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大夏天要棉服,实在太离谱了。
离谱到他们第一反应都是陛下说错了。
张衡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臣也有疑惑。
如今正值酷暑,军中每日都要分发解暑汤药,就怕士兵中暑晕厥。
此时让众人携带棉服,非但派不上用场,反而增加行军负担,影响战力。
莫不是……陛下说的是别的衣物?”
他委婉地提醒,想给陛下一个台阶下。
说不定是口误,说的是劲装或者甲胄。
可萧宁却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笃定。
“没有说错,就是棉服。
厚的那种,越保暖越好。
各部务必落实,不得有半分折扣。”
话说到这份上,没人敢再质疑了。
可众人心里的疑惑,简直快溢出来了。
炸冰山就够惊世骇俗了,现在又要大夏天带棉服。
陛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总不能是让士兵穿着棉服去打仗吧?
那不用楚军动手,自己先中暑倒下一大片。
还是说,要穿着棉服下水?
那也不对啊,棉服遇水就沉,还不如单衣利索。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可圣命难违,只能躬身领命。
“臣遵旨。”
萧宁没再多说,转身走下堤岸。
亲卫早已备好马匹,他翻身上马,率先往敦州城方向而去。
众人连忙跟上。
队伍浩浩荡荡往回走,气氛却和来时截然不同。
来时满是疑惑和好奇。
回去的时候,疑惑非但没解,反而又多了一层。
而且是更离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一层。
队伍里,窃窃私语声就没停过。
两个小兵扛着工具,走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哎,你听见没?陛下让咱们带棉服!
棉服啊!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我也听见了。
我还以为我热糊涂了,出现幻听了呢。”
“这大热天的,带棉服干啥啊?
总不能是让咱们穿着棉服冲锋吧?
那不用打,跑两步就得晕过去。”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晚上守夜穿?
可晚上也不冷啊,我昨天守夜,穿单衣都还出汗呢。”
“就是啊。再说了,守夜也用不上厚棉服啊。
这事儿也太怪了。”
“嗨,怪事儿多了去了。
飞天、炸冰山,哪件不怪?
最后不都有道理吗。
陛下让带,咱们就带着呗。
总不能害咱们。”
话是这么说,可小兵还是忍不住撇嘴。
背着厚厚的棉服行军,想想都觉得遭罪。
不远处,几个老兵凑在一起,也在聊这事。
“我跟你们说,当初陛下夏天往黑石滩送棉服的时候,大伙也都看不懂。
结果呢?楚军收了棉服,后来夜里降温,一个个都念着咱们的好,军心都散了几分。”
“这事儿我知道!可那是给楚军送啊!
这次是让咱们自己穿!
咱们自己穿棉服,图啥啊?”
“会不会……是等水放过去之后,咱们要在水边待着?
冰水嘛,肯定凉,穿棉服防冻?”
“拉倒吧。再凉能凉到哪去?
这三伏天,冰水浇身上,也就是打个寒颤的事儿。
用得着穿棉服?
再说了,穿棉服打仗,多碍事啊。”
“也是……那我就真想不明白了。”
几个老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他们跟着陛下打了不少仗,自认也算摸透了几分陛下的思路。
可这次,是真的摸不着头脑。
大夏天备棉服,完全不合常理。
队伍后面,工匠们也在议论。
老陈头扛着凿子,一边走一边叹气。
“老李,你说陛下这是咋了?
又是修池子,又是炸冰山,现在又要棉服。
一步比一步玄乎。
我这脑子,是越来越跟不上了。”
老李扛着锤子,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
冰是弄下来了,可化得慢,陛下也不急。
现在又折腾棉服。
我总觉得,陛下是在憋个大招。
可到底是啥大招,能跟棉服扯上关系?”
“总不能是把楚军冻住吧?”旁边一个年轻工匠插嘴,
“就靠这一池子冰,还能把天变冷了不成?”
“别瞎说。”老陈头瞪了他一眼,“一池子冰而已,还能改变天时了?
真当陛下是神仙啊。”
“可陛下连冰山都能弄下来……”年轻工匠小声嘟囔。
老陈头一时语塞。
是啊。
连千丈冰盖都能说崩就崩。
那还有什么是陛下做不到的?
说不定,真能让天气突然变冷呢?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荒诞的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
天时哪是人力能改变的。
陛下再厉害,也是人,不是真的神仙。
一行人各怀心事,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回到敦州城。
进了城,各营立刻行动起来。
军需官打开仓库,把封存的棉服一件件搬出来。
厚厚的棉服,叠得整整齐齐,带着樟脑和干燥的气息。
分发到每个士兵手里的时候,众人都哭笑不得。
这么厚的衣服,拿在手里都觉得热。
更别说穿了。
不少士兵拿到手,就直接塞进了背包最底下,碰都不想碰。
心里都在想,说不定陛下就是说说,根本用不上。
等仗打完了,还得原封不动搬回来。
庄奎回到自己的营帐,看着亲兵抱进来的一摞棉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拿起一件,抖开看了看。
厚厚的棉花,针脚密实,确实是保暖的好东西。
冬天穿肯定暖和。
可现在是夏天啊!
“真是邪门了。”
庄奎把棉服扔到一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炸冰山俺认了,毕竟能化水淹楚军。
可这棉服,到底有啥用啊?
总不能等水淹了楚军,咱们穿着棉服下去捞人吧?
那不得热出病来。”
张衡刚好走进来,听见他的抱怨,苦笑了一声。
“行了,别嘟囔了。
陛下怎么吩咐,咱们就怎么执行。
陛下什么时候做过没用的事?
说不定到时候,你还得感谢陛下让你备了棉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