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2 章 装疯卖傻
第 1632 章 装疯卖傻 (第1/2页)朱柏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疯和尚已经退回了墙脊中央,又恢复了那副痴痴傻笑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话从来没有说过。
"要是没死呢"——
这五个字像五颗钉子,钉进了朱柏的脑子里,再也拔不出来。
朱柏还没来得及再问,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朱梓来了。
不是方才那个暴跳如雷、唾沫横飞的潭王——
此刻的朱梓,脸上的怒气已经烧干净了,只剩下一层冷冰冰的灰。
那层灰底下压着什么,谁也看不出来。
他头顶的尿液还没擦干,发髻凌乱地贴在额角上,一缕一缕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海带。
腥臭味在夜风中一阵一阵地飘,几只飞蛾不知是被气味还是被灯光吸引,绕着他的脑袋转了两圈,让他的身影看起来更加荒诞。
锦袍肩头那几块深色水渍在月光下格外扎眼,像几只趴在肩头的蛞蝓。
可他似乎已经不在乎了。
这是朱梓的第三副面孔——
第一副是平日里的"贤王",摇扇含笑,温文尔雅;
第二副是暴怒时的泼皮,声高气粗,口不择言。
第三副最可怕,是暴怒之后的冰冷,像一锅烧干了的水,火灭了,锅底却是通红的。
他站在院子中央,仰头看着墙头上那个疯和尚——
目光像两枚生了锈的钉子,钉在疯和尚身上,一动不动。
院子里的护卫们都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潭王发火的时候他们不怕,因为他们知道发完就完了;可潭王不发火的时候他们怕,因为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
朱梓看了那疯和尚很久。
久到连疯和尚都不笑了——
他歪着头,拿那双涣散的眼睛回望朱梓,嘴角的痴笑僵在了脸上,像一张贴歪了的面具。
朱梓在打量他。
不是看疯子那种打量——
是猎人在看猎物。
朱梓虽然蠢,但他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他能感觉到这个疯和尚不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也许是那个站姿太稳了,也许是那双眼睛太亮了,也许是撒尿的时候那种从容太过头了——
一个真疯的人不会那么从容。
疯子是慌的,这个人是稳的。
慌和稳,差别大了。
朱柏在观察疯和尚,朱梓也在观察疯和尚——
但两个人的角度不同。
朱柏是在找"像二哥的地方",朱梓是在找"不像疯子的地方"。
一个想证明他是二哥,一个想证明他不是疯子。
而这两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这个人,在装。
然后朱梓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轻的——
轻到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把他拿下。"
三个字。
没有"拖出去乱棍打死",没有"剁成肉酱喂狗"——
就三个字,平平淡淡,像在说"把茶续上"。
可就是这三个字,比刚才所有的暴怒都更让人后脊梁发凉。
因为暴怒是热的,热的会烧完;平静是冷的,冷的不知何时才化。
徐忠愣了一下:"王爷,这……墙头太高,属下恐怕——"
"本王说了——"朱梓转过头,看了徐忠一眼,就一眼,"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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