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65 章 去搬救兵
第 1665 章 去搬救兵 (第1/2页)拳头攥得指关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嵌出了血印子。
他不知道拳头该打谁。他只知道攥着。
攥着,就觉得手里有东西。有东西,就不慌。
哪怕那东西什么用都没有。
"所以不能等。"张信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
但像一枚钉子钉进了木头里——
稳,准,狠。
屋里的人都安静了。
连窗外的鸟都不叫了。
他站起身,走到徐忠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张信瘦高,像一根竹竿;徐忠矮壮,像一截树桩。
一个文官一个武将,一个清瘦一个粗壮,像一棵松树对着一座铁塔。
晨光从窗纸里透进来,照在两个人中间的地面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长,一个短,像两把不同形状的刀。
"徐统领,我问你一句话,你要实话实说。"
张信看人的方式又来了——
他不看徐忠的眼睛,看他的手。
徐忠的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张,没有攥拳,没有抠掌心。
那是一双坦荡的手。
手指粗短,指节上全是老茧,虎口处有一道旧疤——
握刀握出来的。
那双手不怕人看。它什么都没藏着。
"大人请讲。"
"你今夜来报信,是潭王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徐忠愣了一下。
他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犹豫了不过半息——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潭王的意思?
潭王巴不得这个疯和尚死,怎么可能让人来报信?
可如果说是他自己的意思——
那就是背叛。
背叛潭王,背叛主上,背叛他吃了几年潭王府的饭。
可他还是说了。
他忽然挺直了腰板,胸膛往前一挺,声音闷得像胸口压着一块石磨:
"是我自己的意思。
王爷不知道我来了这里。"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如果被潭王发现,你会是什么下场?"
徐忠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张信的脸上移开了,落到了窗外——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晨光照在窗纸上,把窗纸上的竹纹照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那些竹纹看了两息。
竹子是直的,一节一节的,像骨头。
直的东西不怕折——
弯的才怕。
他爹也说过一句话:"竹子之所以不怕风,不是因为它硬,是因为它直。
直的东西,风来了它弯一弯,风过了它又直了。
弯的东西,风来了它不弯,风过了——
它就断了。"
他慢慢抬起了头,看着张信的眼睛。
张信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两把刀对砍——
铮的一声,谁也没退。
"知道。"
"什么下场?"
"死。"
这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落叶从枝头脱开的时候也是这样——
轻飘飘的,不声不响的,可你知道它落地之后就不会再起来了。
可落在解缙耳朵里,重得像一记闷雷。
解缙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忽然不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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