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66 章 解救之法
第 1666 章 解救之法 (第2/2页)活下来了就是最大的谢。
"我不是为了你家王爷。"他说。
声音低下来了,低到几乎听不见。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全是老茧和伤疤,指关节粗大得像树瘤,"我是为了——"
他顿了一下。
他没说出来。
他只是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天已经亮了。
金色的晨光铺满了窗纸,照得整间偏厅都亮堂堂的。
屋檐上的瓦当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色的光,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又飞走了。
麻雀飞走的时候,翅膀扇了两下,发出"扑棱棱"的声响——
那声响在安静的偏厅里格外清晰,像一本书翻了两页。
"走吧。"他说,嗓音粗哑得像破锣,"趁王爷还没起床,趁虎还没喂。"
在徐忠的引领下,三人一前一后,向着王府后院走去。
张信走在徐忠后面,步子不快不慢,眼睛却一直在扫——
扫甬道的宽度,扫围墙的高度,扫拐角处有没有人。
这是他的习惯。
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第一件事不是看人,是看路。
路在哪里,出口在哪里,哪里能跑,哪里不能跑。
一个指挥使的本能,跟呼吸一样自然。
解缙走在最后面。
他步子小,腿短,跟不上前面两个大男人的步伐,可他一声不吭地小跑着,愣是没掉队。
他的手不搅袖口了——
他的手攥着拳头,攥得指甲掐进肉里。
他不知道拳头该打谁,可他攥着。
攥着,就觉得手里有东西。有东西,就不慌。
走了几步,他忽然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师兄,你可千万撑住。"
另一头,假扮成疯和尚的朱樉被几名护卫抬着,抬进了一条地道里。
他的眼睛半闭着,嘴角挂着涎水,偶尔嘿嘿傻笑两声。
看起来跟一个真正的疯子没有任何区别——
连呼吸都是疯的,忽快忽慢,忽深忽浅,像一台坏了的风箱。
他的头耷拉着,随着抬行的颠簸一晃一晃的,像个没上发条的木偶。
手指松松垮垮地垂着,时不时抽搐一下——
那种抽搐没有规律,不是病,是装的。
装得连指甲盖都在演戏。
可他的脑子没疯。
他的脑子比这座王府里任何一个人都清醒。
他在数步数。
从兽圈到地道入口,三十七步。
从地道入口到石窟,五十二步。五十二步。
他记住了。
这个数字会刻进他的脑子里,像刀刻在石碑上——
风吹不走,雨冲不掉。
在北方的时候,他能在暴风雪里走三十里夜路,一步不差地回到营地。
那不是天赋,是练出来的。
练了一千次,一万次,练到脚底板比脑子还灵——
脚知道路在哪,脑子不知道。
他还在听。
听脚步声——
抬他的人有几个?
四个。
两前两后。
前面两个步子重,后面两个步子轻。
重的是穿着铁甲的,轻的是穿布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