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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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唐老爷道：“朱老弟绕什么唇舌，有话不妨直说，咱们什么交情，还能见外么？”
　　
　　那庞老爷道：“就是就是！”朱老爷道：“这个嘛，确是难于启齿，只怕三位老爷将朱某小瞧了。”
　　
　　庞老爷道：“你这人太也婆妈。”
　　
　　朱老爷道：“既是如此，我倒要问问三位哥哥，都为马五爷备了什么礼物？”一时却没人回答。
　　
　　沉静了半晌，金老爷道：“我也没特地准备，就送一对阗玉马，不值几个钱。”唐老爷道：“我只送一副字，更是不值一哂。”
　　
　　三人目光都瞧到那庞老爷，但见他道：“这个…这个…”“这个”半天，却是不说。
　　
　　朱老爷道：“庞兄也不必隐瞒。我只是这个意思，咱们自先参详一番，再行明摆着各自备礼，届时谁也不至于太也落后。当然马五爷富甲一方，原不会在意礼物轻重，但咱们兄弟总须得保个脸面不是。”
　　
　　便在这时，邻桌一人道：“什么富商大贾，贺寿送礼也这等诡计多端。”他同桌一人接道：“是啊是啊，马五爷重义轻财，好汉一条，却不知怎地结识了这些小人。”另一人道：“还道马五爷寿宴上定是英雄汇集，我一接到帖子，便马不停蹄地赶路，好久没见过热闹了，谁知竟还会有这号人物到场，岂不是大煞风景？”先那人道：“兄弟也别理他，到时咱们这些莽汉鲁夫同席而坐，自让那些个家财万贯的老爷商量玉马字画去。”四人都是武林人士，此时齐声哈哈大笑。金老爷那一桌，人人面红耳赤，再没人说话。
　　
　　木婉清觉得好笑，心想好大个马五爷，竟有这许多人要来给你祝寿，我便赏你宝贝儿子几个耳刮子，当作送你的生日贺礼，这才是正真的无价之宝。想着再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将出来。
　　
　　吃完面，木婉清便即上路。驰得约摸二十里地，到得“凤来镇”。见一老妇邻街摆着一个面摊，只设有两张小方桌，其中一张桌有两人正在吃面。木婉清坐了剩下那张桌，要了碗素面。
　　
　　那老妇手脚倒麻利，很快煮好面送上来。正吃面间，身后环佩叮咚，盈盈走来一名少妇，她身后跟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仆，挑着一担木箱。那对木箱漆作朱红色，十分别致，各用一把金灿灿的小锁锁着。那男仆道：“夫人，不如吃碗面再走吧。”那少妇停住脚，往面摊处斜睨一眼，道：“也好！”来到木婉清桌边，伸指在桌上点一下，许是还算满意，便即坐了。
　　
　　木婉清也不搭理，自顾吃面。那男仆朝老妇道：“两碗面，要快！”老妇连连称是，便自行忙活。面很快送来，那男仆捧一碗恭恭敬敬放在少妇面前，道：“夫人请慢用！”那少妇也不说话，慢条斯理地吃面。那男仆却是端着面站立着吃。木婉清道：“过来坐着吃，又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少妇抬眼扫了她一下，未置一词，仍然慢条斯理地吃面。
　　
　　木婉清暗道：“什么贵夫人，恁也霸道。”便又朝那男仆道：“我请你过来坐。”
　　
　　那男仆做个手势，示意她不可多事。木婉清视若不见，搁下筷子，左手提起桌边一张矮凳，递到那男仆身旁，向着那少妇道：“坐了又怎样，谁能将你杀了不成？”
　　
　　那少妇放下筷子，道：“哪来的丫头，没规没矩，没爹妈教做人么？”木婉清在桌角上重重一拍，站起身来，正要还骂，忽听得有人道：“咦，那不是木姑娘么？”
　　
　　抬眼望去，当街不远处，四名少女正款款走过来，一律的葱色衣衫，颜色花纹殊无分别，各提长剑，步履协合，除此之外，相貌竟也相似，十分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