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我只撑一息
第985章 我只撑一息 (第1/2页)雨琦问:“你能划掉那行字?”
苏守衡道:“能划一笔。”
苏洛皱眉,“一笔不够。”
“够。”苏守衡咳了一声,“划掉‘子’。父线断,怀账不成。”
门的方向,远远传来哨口的低鸣。
呜——
赵小川脸色一白,“它在叫!”
周临急声道:“前厅门缝扩大!哨口快被拖进去了!”
雨琦立刻抱起陶罐,“回前厅!”
苏守衡的腕骨从井壁中脱出一半,黑线仍缠着根部。
闻清禾急道:“线没断!”
苏洛上前,黑金古刀落下。
“别斩骨!”苏守衡低喝。
苏洛刀锋一偏,只斩黑线。
黑线断开,腕骨落入秦远山准备好的骨夹中,那截无名指还牢牢扣着腕端。
苏守衡的声音低了下去,“一息。到门前,我只撑一息。”
雨琦道:“够。”
赵小川咬牙转身,“那就跑,跑慢了我哨口没了,账也翻了!”
众人再度冲向前厅。
前厅门前,哨口已经被拖到门缝边,朱砂线断了一圈,只剩最后半圈还挂在刀痕上。
门内黑色祖账门开得更大。
族谱末端,那行新墨快要干了。
苏怀之子,苏洛。
雨琦把陶罐压在门前三步外,“南知白作证!”
闻清禾将骨夹递向门缝,“守账手归位,划账!”
门内怒吼炸开。
“苏守衡,你敢!”
骨夹中的腕骨猛地抬起。
一截无名指探入门缝。
苏洛同时抬刀,刀背压住门板,不让祖账门彻底合上。
雨琦门契压在他腕口,死死挡住麒麟血。
苏守衡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我守错四十年,今天改一字。”
那截无名指蘸着白灰,狠狠划向族谱末端。
不是划苏洛。
不是划苏怀。
只划那个“子”。
一笔落下。
“子”字裂开。
整行新墨瞬间散成黑血,从族谱上往下流。
门内传来凄厉的咳声。
祖账门猛地回缩,夹住那截腕骨。
闻清禾脸色大变,“衡叔!”
苏守衡却笑了一声,声音很轻。
“别拉。账还没完。”
咔。
腕骨断在门缝里。
那截归位的无名指掉回门外,指尖还在地上写了最后两个字。
父骨。
雨琦低头。
无名指又艰难划出第三个字。
灶。
赵小川喘得胸口发疼,“又回灶房?”
苏洛盯着那扇重新闭合的前厅门,黑金古刀缓缓入鞘。
门内,那道属于苏怀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压不住的恨。
“你们找不到的。”
陶罐里,南知白的玉片轻轻一响。
叮。
雨琦抬眼,看向南墙方向。
旧灶房的门,不知何时又开了一条缝。
这一次,门缝里透出的不是灰。
是一点微弱的红光。
赵小川咽了口唾沫,“刚才不是说不能说那个字吗?”
阿蛮提起木匣,“那就别说。”
苏洛握住刀柄,声音沉稳。
“去灶下。”
旧灶房的门缝里,红光一跳一跳。
没有热气。
反而更冷。
青石道上的灰被那点红光压住,贴在地面不动。
前厅门后还在咳,声音远了些,却没有消失,像被那扇祖账门硬生生压回了深处。
赵小川站在原地,抱着失而复得的哨口,脸白得发青。
“我先声明,我没有说那个字。”
阿蛮把木匣提到腰侧,朱砂线重新绕紧,“没人问你。”
“我怕它追责。”赵小川喘了两口气,“这宅子记性太好,我嘴欠,它肯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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