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并府先于除魔,防道甚于防川(5K字奉上,月初求票支持)
第五百七十五章 并府先于除魔,防道甚于防川(5K字奉上,月初求票支持) (第2/2页)「而且这还只是玄门自家,除此之外,尚有滇南的两家禅宗也被峨眉并府。
这般声势,确实已达峨眉开派以来之极限。所以眼下我们看到的是峨眉离心离德,但或许在峨眉自家看来,他们眼下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也是。」
元帅颔首,然後又是哑然失笑,「你说那西蜀的峨眉怎麽就和咱们豫章的龙虎山这般相像,一个执道家牛耳,一个是玄门领袖,却都是想着要以家治山。然後又不约而同的,一个欲以钤印控制东方诸宗,一个是满天下并府纳派,心里装着的都是千秋万代,称王称霸。」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程心瞻若有所思,便道,「元帅,你说,这天下间的生灵,无一例外,都是境界越高,越难繁衍子嗣,是不是这冥冥中的天理就是要防止人之私心成祸呢?听说在上古天庭中,一旦受了仙职,连道侣也交不得了,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个考虑呢?」
元帅闻言一愣,然後想了想,应道,」经师巧思善虑,所说不无道理,或许正是如此。」
「胡言乱语而已。」
程心瞻一笑而过,不予深究。
而元帅则是重新接过话头,继续道,「方才只说了蜀地,再说巴地,整体实力要比蜀地弱上许多,世宗就巴中一家缙云山,巴北有两家大派,一个广元剑派和一个八台山。缙云山和蜀地的青羊宫相仿,有道家余韵,但是因为地处巴地,所以峨眉一直还没找上门来,前些年青羊宫封山後,这家也跟着封山了。
「至於广元剑派和八台山这两个大派,因为地处巴北,与两陇交界,一个正对着玄阴教,一个正对着赤心教。现在北派正盛,两陇正派破山的破山,避世的避世,魔潮兵锋南下,这两家就是首当其中了,即便封山只怕也逃脱不了覆教的下场。这两家显然是力有不逮,这些年是靠着峨眉的支援才勉强挺下来的,我看,被峨眉并府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说到这,元帅又是轻蔑一笑,「其实,某就觉得,这些年峨眉对自家北境的玄阴教和赤心教始终未曾真正痛下杀手,兴许就是为了逼迫广元剑派和八台山就范。」
程心瞻听着,眉头一挑,这话可就诛心了。
「经师想想,峨眉如今势大到何等地步,别府上双数,明面上的五境就有三个,还有两位留世仙人,仙剑之多也是冠绝天下,把巴蜀两地的道宗世派都逼得西迁的西迁、避世的避世,几乎就他峨眉一家说了算了。这样的实力,都几十年过去了,当真就一直拿不下玄阴教和赤心教?
「某来这一年半了,看得很清楚,这玄阴教和赤心教没那麽厉害,不是说北派就比南派强。别家不知道,但某敢说,赤心教主就绝对不是鼎湖山黎东淼的对手。至於说北派内部之间的支援弛救,这就更是无稽之谈了,正道各宗之间尚且龌龊不断,各扫前雪,魔宗之间可能有这麽上心麽?」
元帅抛出了两个反问。
程心瞻皱眉,在元帅眼中,北方局势竟然是这个样子的麽?是自己一直以来高估了北派?但在天山剑派掌教的口中,如今的北派听起来明明是那般的不可一世,难以阻挡。
不过,程心瞻一向是知道偏听则暗,兼听则明的道理的,这也正是他委托元师、师尊还有傅师亲身过江赴北的原因。这不是说天山剑派的施彰济就一定是在撒谎夸大,只是每个人都会局限於自身的境界与位置,看到的东西自然就不一样。
「所以元帅是认为,北派其实没有我们想像的那般强大,之所以北方糜烂至此,是因为江北的正道并没有真正出力?」
程心瞻问道。
魁元帅直截了当点头,且道,」就某看来,是这样的。而从峨眉的行经上来看,很明显,峨眉秉承的,是并府先於除魔,防道甚於防川。
「并府先於除魔,防道甚於防川?」
程心瞻重复了一遍魁元帅的总结,面露思索。
「是。」
元帅点头。
「你看看峨眉这麽些年来真正於了什麽?他们有什麽战果?不说北方的玄阴教与赤心教,就是西边的悬心寺和白骨禅院,他们打了那麽多年,打下来了吗?
或者说,真打了吗?早年一个五毒天王,是你过去杀的,去年一个白骨菩萨,是寒侍者过去杀的。峨眉挑的,是最软最软的一个炳灵寺,这不是跟闹笑话一样麽?
「他们的战果是什麽?是遍地别府,以玄纳禅,威压巴蜀,号令玄门。他们的心思,是放在这个上面的。所以我说,他们并府先於除魔。
「你再看看,他们在西方和北方,除魔迟迟不见动静,但在南方和东方,却是大肆屯兵排阵。峨眉收了滇北禅宗,齐漱溟又把他的一对儿女带着两把仙兵放在乌蒙山。长江南线一字排开有白马、颛顼、邛海、翠屏、淩云、鹤梁足足六座剑阁。之前他们这样布置可以说是为了防止南派北上,现在呢?绿袍都跑南海去了,他们有把兵力转到北方去吗?
「没有,峨眉上一代的七飞,这一代的七修,基本全被他们放在南方了。这防的是谁?当然是我们江南诸宗。
「哦,倒是有一个,把青索剑调到北方去了。但这不就是因为青索剑和经师你不清不楚麽,齐漱溟肯定是放心不下,怕青索剑投过来才把她调走的。」
程心瞻正认真听着呢,时不时点点头,但突然听元帅扯到了自己身上,立即就变了脸色,连忙出声打断,「元帅!哪有什麽不清不楚的!」
「经师,这没什麽呀,我们没什麽门户之见,不是说峨眉弟子就都是坏人,某活了几千年,同样也交过峨眉的朋友。而且青索剑我们讨论过,人是不错的,数次不顾立场的救你,你要是真能让投过来,这肯定是好事一桩。当然了,白玉京的十一娘我们也觉得好,人家一心都是在你身上的。」
「元帅!」
程心瞻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不少。
元帅见状,只哈哈一笑,然後便不再逗弄真君,说回正题,「青索剑调走,这不紧跟着紫郢剑就过来了麽?李英琼作为峨眉年轻一代里的领袖人物,在岷山憋了这麽多年,放着近在咫尺的玄阴教不去打,结果就挑了炳灵寺那麽一个最软的柿子给捏了。而且捏完就走,岷山也不待了,急忙忙跑到夔州来,为的什麽?
「赤心教吗?没理由。赤心教主夫妇只是四境,玄阴教的玄渊法王可是五境。而且从两教地理位置上来看,玄阴教也要比赤心教离蜀中腹地更近,她李英琼更该继续坚守岷山才对。但是,齐漱溟偏偏就把她调到这里来了,带一把仙剑不算,还要再给配一条虬龙,然後让青索剑去接替遭受陇西魔教报复反攻的岷山。这很明显,峨眉真正要防的,是我这座敕建雷帅宫,防的是你这位程真君的西进之心。
「所以我说,峨眉防道甚於防川。
「峨眉不是没本事,也不是没算计,只是,他们把这些本事和算计,都放在了正道同门身上。」
元帅如此定论。
程心瞻默默点头,过了一会,他又问,「西玄之心我大概知道了,那北道呢?北方黄河一线僵持了那麽多年,按元帅对於北派的实力推断,想来北道也一直是没怎麽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