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你不要和我比
第322章 你不要和我比 (第2/2页)“绝大多数法师都会选择元素爆发、防护法师这类下限稳定,成型快速且正面战力出眾的派系。”
“唯有极少数天赋特殊的法师,才会涉足诅咒领域。”
“这个派系不修元素爆发,不擅护盾防御,专精的就是魔力干扰、属性削弱、元素拖曳。”
“诅咒法师的成型难度冠绝所有派系,因为他们前期战力无比孱弱,可谓是毫无亮眼之处,极易被同阶法师碾压淘汰。”
“可一旦完整成型,其难缠程度又堪称同阶无解,是所有法师的噩梦。”
“因为常规法术有很多成熟的应对方式,可以被抗性抵挡、被护盾抵消、被反制打断。”
“但诅咒法术不同,它直指法力本源,无视大半常规抗性,不看防御厚度,只干扰对手本身的施法状態与法力运转。”
“简单来说,霍里、奥莉薇婭、艾尔文三人,都是在硬碰流荧,註定失败。”
“但崔斯则是跳出了常规的法斗框架,直接针对她的施法速度、魔力流转、动作衔接进行根本性削弱。”
“你们也看见了,效果还是十分显著的。”
一番详解落下,眾人尽数恍然大悟。
难怪崔斯能坐稳临海城队长的位置,难怪他敢作为最后底牌压轴登场。
此刻法斗场之上,借著【咒缚术】成功干扰到流荧的崔斯,眼神愈发锐利,心底的战意被彻底点燃。
没有半分拖沓,崔斯趁热打铁。
他指尖飞速摩挲法典咒文,衔接上第二重诅咒。
法典第三页亮起暗沉灰光,一圈微观缠绕的诅咒法术在纸面流转。
这次他施放的不再是大范围滯缓,而是一记精准的单体诅咒。
他准备无声无息侵蚀流荧的法力储备。
双重诅咒嵌套,流荧就会被他的诅咒锁住。
眼见法术成型,无形咒力已然锁定对手,崔斯抬眸望向对面的少女,眼底带著一丝破局在即的篤定。
可下一秒,他心底的篤定瞬间僵住。
流荧也在看他。
目光之中不是凝重,而是一种仿佛看见什么新鲜玩意的浅浅诧异。
嗯?!
崔斯心头一紧,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瞬间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流荧动了。
她没有像之前那般抬手施法,而是眉头一蹙,轻叱一声。
一层轻薄如蝉翼、澄澈无瑕的纯白色光域,以她的身躯为绝对中心,瞬间向四周平铺延展。
光域所过之处,所有的枷锁,所有的异常能量,全部瓦解消弭。
前后不足一瞬。
崔斯寄予厚望的诅咒法术,就被流荧净化一空,所有压制效果荡然无存。
不止如此。
这时,他的这一记单体诅咒依然锁定流荧放出。
然而,诅咒法力在触碰到那纯白光域的边缘,就如同残雪消融,被湮灭一空,连近身的资格都没有。
流荧的施法节奏已经恢復到先前那般行云流水。
她微微抬眸,眸光扫过前方依旧翻涌不散的咒雾。
有细微光亮,悄然在她周身弥散。
全程开启曼多拉魔眼在场下观战的高德,率先发现了这几乎微不可察的光亮。
流荧这是要做什么?
高德心中进发出疑问。
很快,他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崔斯虽看不见细微光子,可顶尖法师的战场直觉疯狂预警,浑身汗毛骤然紧绷。
一股极致危机感死死攫住心神。
他的感知並没有出错。
一道极致凝练的光刃,猝不及防的在他头顶成型,带著一往无前的肃杀之力,笔直朝著他的天灵盖垂直下坠!
崔斯大脑一片空白。
这光刃从何而来?
流荧分明没有任何施法动作啊,也未见光刃的弹道轨跡?!
甚至没有半点魔力涌动的徵兆。
崔斯怎么也想不明白。
其实大多数人也都与崔斯一样,一脸懵逼。
唯有开启魔眼的高德,看清了细节。
是流荧將光元素拆解成了更为细小的光粒,然后控制著这些光粒,顺著咒雾的间隙穿过,完美规避了所有的拉扯与偏移效果。
跨越整片咒雾阻隔后,游离的光子微粒在崔斯头顶再精准匯聚凝形,凭空凝成绝杀光刃。
太难了..
看著当头落下的光刃,这是崔斯最后关头的念头。
他不是放弃抵抗了,是实在没办法了。
防护法阵被及时触发。
整个法斗场的光幕通体泛起淡金色微光。
这动静是之前没有的。
这是因为龙自塔上操纵防护法阵的法师,对於流萤光刃的威力也有些没底,求稳之下全力运转防护法阵所导致的。
事实证明,这个判断没有错。
即使法阵被临时增幅,威能远超往日,在流荧这道光刃面前,也是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不敢想若是还是平常那个威能的防护法阵,是否会直接被流荧的光刃斩破。
“车轮战第四局,金雀花王朝流荧,胜!”
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极致的震撼。
一串四,碾压式的一串四。
四场对局,四名临海城顶尖四环天才。
近战、防御、炮台、诅咒四大体系轮番上阵,各有专精,各有底牌。
可从头到尾,甚至没有任何人能逼得流荧挪动半步。
崔斯立在原地未曾动弹,直到防护法阵的庇护散去,无法释怀的他,终於还是忍不住心中的不甘,开口问道:“为什么你的光元素能够净化驱逐我的诅咒之力?”
他的诅咒法术,是耗费十数年心血才修成的。
其中的诅咒之力如骨之俎,极难破除。
哪怕是高阶法师遇上也要头疼不已。
可在流荧手中,仅仅是一圈光域铺开,便简简单单、乾净彻底地尽数驱散,瓦解一空。
这让身为稀有诅咒法师的他,根本无法接受。
“你的诅咒法术很厉害了,不要怀疑自己。”对於崔斯的不甘,流荧真心道。
“厉害在哪?在你这里,我的独门法术和普通法术没有任何区別。”崔斯自嘲道。
“你不要和我比就好。”流荧微微思索,看著他不甘落寞的模样,还是好心安慰了一句道。
说完,她不再多言,身姿轻盈,从容转身,一步步走下擂台。
只留崔斯一人,佇立在空荡的擂台中央。
望著那道从容恬淡的窈窕背影,久久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