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始!
第1108章 始! (第1/2页)沈无名把诛仙剑收回剑鞘,剑刃上残留的负一意志残渣在存在法则的灼烧下化为几缕青烟,消散在混沌中。
他站在那片被他一剑劈开又自行愈合的空间裂缝边缘,脚下混沌乱流还在翻涌,头顶元域方向的金色共振光晕仍未完全消退。
负一意志最后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始,开始的那个始。”
玄剜掉的核心是钥匙。始被封在负一世界最底层。负一意志花了无尽岁月炼制它,一直没有成功。
因为始的意志力太强,它是所有第三域原生意识体里最强的一个,强到连负一规则都无法完全侵蚀它的核心。
所以虚无之主才会反复渗透正一世界,不是为了侵略,是为了从正一世界抽取更多存在法则,用来炼制始。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从克苏鲁危机到虚无之主,从归墟炉到定空阵列,三界所有人都以为克苏鲁是入侵者。
不是。它们是被负一意志驱使的猎犬,在正一世界里到处撕咬,不是为了领地,不是为了仇恨,是为了给负一意志收集炼制始的燃料。
“玄剜掉的核心是钥匙。”
沈无名低声重复了一遍,转过身,看向身后正在收起锚定连接的杨昭君。
她的汉剑还插在混沌岩壁里,剑身周围的岩石被她的存在法则震出了细密的裂纹,眉心那点红痕比平时深了几分,但握剑的手仍然极稳。
她把他那句话接了过去。
“钥匙能开锁,也能被锁。负一意志亲口承认始是第三域原生意识体里最强的一个,它想炼成负一圣人。但它炼了无尽岁月都没炼成,说明那把锁,它打不开。”
“所以它需要钥匙。”
沈无名的逆天悟性已经将负一意志那番话里所有关键信息逐一拆解重组。
“玄当年剜掉自己的核心,不只是为了断绝负一规则的传播链。它知道始被封在负一世界最底层,知道自己没能力去救,但它可以把钥匙藏在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一个连负一意志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存在体内。元域核心胚胎。它的共振网从元初纪沉淀至今,天然隔绝所有负一规则的渗透。负一意志看得见,但进不去。”
“所以它只能让虚无之主反复渗透正一世界,从外围慢慢蚕食,试图用足够多的存在法则作为燃料从外部强行炼制始。”
“现在虚无之主死了,它的燃料断了,钥匙又在我们手里,所以它急了。”
杨昭君把汉剑从岩壁里拔出来,抖掉剑身上的碎石,插回剑鞘。
“那它接下来会干什么。”
“两条路。”
沈无名竖起两根手指。
“一,不惜一切代价抢钥匙。二,在没钥匙的情况下强炼始。不管走哪条路,它都必须动。它动了,就会露出破绽。”
他把目光转向灵图上负一意志沉下去的那个坐标点,暗紫色的标记已经退到了混沌最深处的极限深度,但标记仍然在脉动,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空间结构产生极细微的褶皱。
“它忍了太久。现在底牌被我们自己翻出来了,它要么打,要么眼睁睁看着我们拿钥匙去开门。以它的本性,它选打。”
从混沌深处回东海之后,沈无名只做了一件事:翻档案。
不是战后清扫报告,不是归墟炉升级日志,不是联合学院的教学大纲。是六圣在元初纪封存的所有原始档案。
这些档案一直压在玉虚境洞府最深处,被盘古幡压了太久,有些玉简边缘已经脆得吹弹可破。
元始天尊没有拦他,只是让童子把洞府最里间的石室门打开,说了句“都在这里,自己找”,然后继续坐在青石台后喝茶。
沈无名在石室里待了一整天。
杨昭君在外面替他整理已查阅的卷宗,秦岳通过远程传讯实时比对档案中出现的所有第三域原生意识体名录。
目前发现的名单里玄排在末位,性懦弱,贪生畏死,战力评估为“极低”,封存建议为“勿扰”。
往前翻,各有各的记录,有的性格温和擅长共振,有的胆小但跑得快,有的被负一规则污染后异化成了克苏鲁。
但翻遍整份名录,排名第一的位置是空的。
不是被撕掉了,不是被涂改了,而是从档案制成之初就空在那里。
竹简上只刻了一个字,始。
名字下方是一片空白。没有性格描述,没有战力评估,没有任何封存建议。
只在空白的最底下有一行老君亲笔极小的批注:“始为众灵之长。元初分化时,独力断后,为负一所擒。至今未归。”
落款不是“归档”,而是四个字,“待机而救”。
沈无名把这份档案带出石室放在青石台上,指着“待机而救”四个字问元始天尊是什么意思。
元始天尊放下茶盏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段很长的话,语气不像圣人在讲道,像老兵在回忆一场败仗。
元初分化时第三域原生众灵并非毫无抵抗之力。
正一负一从第三域中剥离的瞬间产生了极其剧烈的规则震荡,大部分原生意识体被震荡波推进了惰性沉积通道,安全沉入元初层。
但有少数被甩出了通道,悬浮在正负之间的夹层里。
负一意志在那一刻就已经存在了,它刚诞生,饥饿,疯狂地寻找一切可以被吞噬的存在。
始是众灵之中最强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有力量正面挡住负一意志的存在。
它殿后,让其他同类先撤。玄就是被它一把推进惰性沉积通道的,但玄太害怕了,从通道里又跑了出来,结果被负一规则的余波扫到,最终还是没有逃过腐蚀的命运。
等六圣赶到的时候,始已经被负一意志拖进了负一世界最底层。
老君当时想救,但负一世界底层的规则密度太高,连太极图都定不住。他试了几次,全部失败。
六圣合力在负一世界外围布了一层封印,不是为了封住什么,而是为了标记,标记始被囚禁的坐标,等将来有足够的力量再回去救。
这份档案之所以空着,不是因为忘了填,是因为老君坚持不让填。
“待机而救”这四个字,就是老君对始的承诺。
这一等就是无尽岁月。
杨昭君从档案堆里抬起头,她翻到了一份归档在名录末页的极短战报。
战报落款是通天教主,笔迹潦草,显然是在战后极短时间内匆匆写成的。
只有几行字:“始被擒时,以残力撕开负一裂缝,将其余众灵尽数推入沉积通道。吾赶到时,裂缝已合。始在裂缝合拢前喊了一句话,‘别等我,带他们走。’”
她把战报放在青石台上,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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