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终章(一)
第686章 终章(一) (第2/2页)是的,那位最强的天穹使。
就是天穹自己假扮的。
没办法,祂不能天天出来应战,一来祂会爆露自己的底牌,二来,如果祂受伤了,事情会很麻烦。
所以即使是本体现身,祂也会将整片天空都弄暗。
本源斩杀小兵,祂来杀那些不开眼的将军。
就是这样。
「真麻烦!」
看着门外那道身影,祂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要不是现在自己受伤了,祂恨不直接出去把对面剁成一万截。
但……
现在面对对面,祂也只能试水。
祂心里没底。
不是没底赢,是实在不想受伤。
特别是在家族的长老来之前。
很快,穿着灰白甲胄的祂的本源推开了房门。
从外面看,就像是空无一物的半空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而後,天光黯淡,万物昏沉,一道穿着灰白甲胄浑身凛然的存在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是你找我。」
那天穹使确实是很有威慑力,一开口便使下方诸神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强如神明,再面对更强的存在的时候也和一条看人脸色的狗没有多大区别。
不过这也不怪祂们。
祂们也没想到,严景这边刚刚施压完,和众人说了些事情,便直接去敲响了天穹大门。
就像是路过邻居家的时候随手敲了敲。
没有任何准备,也没有任何犹豫。
而出现的最强天穹使,带来的压迫感使祂们更是不敢抬头再看。
但严景笑了笑,伸出手:
「我创造。」
众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又是这个句式。
祂们现在听见这个句式都有些PT。
对面能抗住吗?
「一个没有你的世界。」
「噌!!!!」
就在严景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抹刀光乍现,宛若天光从远处疾奔而来,掠过长空,留下一道巨大的断口。
那一抹刀光,快。
比众人听见的声音要快,甚至比光还快。
严景的胸膛上,一道血迹浮现,巴掌大的口子从右上方的肩膀斜斜地向下,贯穿了整个胸膛。
暗金色的鲜血,像是一颗接着一颗的珍珠,滚落向无边大地\\/
祂也没躲过去。
或许能躲过去,但祂反正没有躲。
众神瞪大了眼睛,看向另一边的最强天穹使。
祂身边严景刚刚幻化的界域直接碎成了一块块碎片。
祂从中走出,抖了抖肩膀,像是甩掉了某种垃圾。
「这天穹使原来这麽强!」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难以置信。
严景给祂们的感觉已经比自己高出了一个维度。
而现在天穹使却让严景受了伤,而自己看起来简直是毫发无损。
但……
也有眼尖的存在指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太对,天穹使受伤了。」
那人指向天穹使的嘴角,那里,有一抹淡淡的红印,看起来像是刚刚被擦去的血痕。
「是的,祂流血了,只是被擦掉了。」
「噌————」
就在众神议论之时,下一秒,又是一道刀光的声音响起。
众神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面的刀比声音要快太多太多了。
如果连祂们都听见了声音,那麽就说明……
果不其然,严景的胸膛上,又是一道巨大的裂口浮现。
这次,是左边肩膀向下。
两道疤痕凑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个审判犯人的大大的叉字。
「不行啊,天穹使太快了。」
有人低声开口。
不少人暗中点头。
这次的天穹使比之前那种轻松的模样神色明显要凝重了不少,但相对应的,实力也远远超过了之前展现出来的实力。
之前对面和一些挑战的神明对打,有时候甚至难舍难分。
结果现在……
「不装了,这是完全不装了,合着之前天穹一直在……钓鱼。」
有人极为小心地开口,表明自己的看法。
天穹不可能不知道天穹使的实力,之所以一直展现的很弱,不过是为了看看有哪些人有歹心,想要对自己动手。
但这时候,有人又发现了端倪。
「天穹使的左边嘴角也流血了。」
话音落下,众神往那边看去,果不其然,
天穹使者的左边嘴角也有淡淡的红色印记,甚至比右边的还要更重一些。
「可……是什麽时候……」
有人疑惑,如果说之前严景的起手式是开口说「我创造」。
这一次却连这句话都没有让人听见了。
而对面还是受伤了。
不仅如此。
有存在发现了更深的端倪。
「我们的眼力应该很可以啊,我们怎麽可能每次都一开始注意不到那天穹使嘴角的血,然後又忽然注意到……」
「这不对劲吧……这,这好像是……」
有存在逐渐瞪大了眼睛,望向天穹之上的两道身影,旁边,有人低声喃喃:
「是时间的手段。」
不远处,一只巨大的,灰黑色的老鼠喃喃开口:
「时间,能够作用於手段,自然也就能……」
「作用於己身。」
话音未落,天穹之上严景的身影骤然崩解,出现在了天穹使身後千米开外。
祂身上还有伤口。
但只有一道。
在第二次天穹使出刀的瞬间,原地的那个严景就已经不是祂的本体了。
而此刻,严景掌心黑色的长达了数千米的长枪幻化。
朝着天穹使狠狠掷去。
「咻——」
「噌——」
刀光和枪影在空中对撞,犹如这场大战幕前章节的最後一个序章音节。
响起之後,天穹使和严景的身影像是两道流光,不断对撞,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灿烂花火。
两人经过的地方,空间早已经破碎,就像是一个以天空为画布的画家,在一气之下撕烂了整片画布。
不只是撕裂了,还将这片画布揉稀巴烂。
就好像是在赌气。
赌气自己再也不作画了。
这就是这场对决给众神的观感。
想要杀死对方是有的,愤怒也是有的。
但这之中还包含着某种发泄,包含着那种不管不顾的疯癫。
两人都给人这麽一种感觉。
「祂们都累了。」
有一位长相像是地精的老者走了出来。
祂浑身苍白的毛发比矮小的身体长了不知道几何倍,浑身散发着一种沉沉的暮气。
祂的途径,是【衰老】。
「祂们想要结束这一切,无论是谁输谁赢,都有这样的感觉,抱着这样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