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四章 风动惊蝉,难掩的杀机
第八百九十四章 风动惊蝉,难掩的杀机 (第1/2页)京城一场瓢泼大雨,直接让永定河的水位涨了一倍。
已经是户部尚书的靳辅站在河边,望着那汹涌肆虐的大水,脸色凝重。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可能要出乱子!
永定河水位暴涨,那黄河那边的水位,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一刻,靳辅恨不能不当这个户部尚书,宁愿继续守着河道总督的老本行。
起码治水归他管,权责清晰、得心应手。
可如今身居户部高位,想要退回去可不容易,只能硬着头皮扛下所有压力。
正当靳辅满心焦灼之际,贴身仆从匆匆赶来禀报:「大人,太子爷请您即刻前往青丘亲王府议事!」
靳辅心里轻叹。
对太子沈叶,他是满心感激。
当初他深陷风波、险些获罪,是太子出手保全,把他从水深火热里捞了出来。
而且,他心里有点埋怨乾熙帝。
这麽好一个儿子,勤政能干、英明睿智,当爹的又何必逼迫太甚,非要闹得父子隔阂、君臣疏离,实在让人唏嘘。
不过这些心思他只敢藏在心底,半分不敢外露。
听说太子召见,他不敢耽搁,立马赶往青丘亲王府。
抵达王府时,已经来了不少人。
人群之中,工部尚书佛海脸上挂满了焦虑。
论品级,户部、工部平起平坐,可论实权,掌管钱粮国库的户部,又是稳稳压了工部一头。
早些年,佛海还算靳辅的半个上司,如今风水轮流转,反倒被昔日下属压了一头,二人关系一直微妙得很。
平日朝堂碰面,照常客气寒暄,实际上却是心存芥蒂、暗自较劲儿。
可今儿不一样。
一看见靳辅到场,佛海非但没觉得别扭,反倒快步迎了上来:「靳大人!大事不妙!」
「连日暴雨不休,永定河水位暴涨,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破堤!」
「再不尽快疏导加固,随时可能淹了京师!」
「眼下危急关头,还请靳大人多想想办法!」
「一旦京师遭了水患,那你我这些治河的大臣,谁都难逃罪责,陛下和太子爷定然不会轻饶!」
听着佛海这番慌里慌张的甩锅式求助,靳辅暗自冷笑。
他靳辅毕生深耕黄河治水,黄河出了问题,那他责无旁贷、甘愿领罪。
可这永定河,跟自己有什麽关系!
换作平时,他高低得怼回去,厘清责任、撇清关系。
可看着佛海六神无主、惊慌失措的模样,靳辅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太子爷圣明,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谁的责任。
这危急关头,当众扯皮推诱、争辩对错,最是没用。
於是他淡淡安抚道:「佛海大人放心,等下议事,该说的话,我一定会替大人周全。」
听到这话,佛海瞬间松了大半口气。
这个靳辅不但位高权重,压他一头,还是太子心腹。
如果他能帮自己说话,那自己的罪责应该会少一些。
最起码,太子爷这边能躲过一劫。
就在佛海哀叹自己流年不利、天降横祸之时,周宝过来请他们入殿议事。
半年下来,众人早已熟悉了太子高效乾脆的议事风格。
众人依次行礼落座,各就各位。
片刻後,佛海强压心底慌乱,硬着头皮开始禀报。
事关京师安危、自身前程,他这个工部尚书再躲,就是自寻死路、坐等被罢官问责。
「太子爷!永定河河道衙门急报,连日暴雨冲刷,永定河全线水位暴涨,京师百里河段险情最甚,随时有崩裂决堤的危险!」
「河道请求朝廷,即刻徵调人力、驻守堤坝、疏通淤塞,以防大水漫灌京城!」
沈叶目光环视全场,开始点名:「靳大人,你精通治水、深谙河道利弊,此事你怎麽看?」
在场众人,没有人觉得诧异。
靳辅是大周公认的治水第一人,遇上河道险情,询问他的意见,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靳辅躬身抱拳,从容回话:「太子爷,永定河多年未曾大规模疏浚修缮,河道淤塞严重。以当前暴涨的水势来看,要是坐视不理,决堤乃是必然。」
「只是,眼下暴雨未停、险情紧急,临时徵召民夫,耗时太久、根本来不及抢险。」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调派精壮劳力,对河道淤塞最严重的地段进行重点治理。」
「只要河道通畅、水势泄出,决堤之危便能大大缓解。」
这个方案稳妥可行、切中要害,祝明阳等人一听,纷纷点头认可。
可话音刚落,吏部尚书邹云锦便提出了一个最现实的难题。
「靳大人,您说的方法虽好,可眼下暴雨连绵、百姓多受灾情,仓促之间,从什麽地方去找精壮劳力?」
这一问直击痛点,众人瞬间沉默。
靳辅略一沉吟,语出惊人:「臣记得十年前,陛下曾经调步军统领衙门疏通过一次永定河的河道。」
「如今事急从权,可效仿旧例。」
这话一出,一旁的明珠脸色一变。
在场的老臣个个心知肚明,步军统领衙门是乾熙帝在京师的重要力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