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 马踏京师,我要报仇
第八百九十八章 马踏京师,我要报仇 (第2/2页)别人家父子避而不见是忌惮命格、忌讳天意。
他们父子俩不见面,纯粹是互相膈应、互相提防、谁都看谁不顺眼。
乾清宫内,乾熙帝一身素色道袍,未戴冠冕,手持青玉如意,看着仙风道骨、超然世外,一副潜心修道、不问红尘的模样。
见沈叶入殿,他淡淡地道:「太子,士子百官跪阙叩拜,可不是什麽吉兆。」
「要不是朕修道有感、心觉异动,怕是躲在深宫清修,都要被这漫天怨气找上门来。
「」
这话堪称一语双关、杀人诛心。
明着说士子请愿惊扰深宫,暗里却是讥讽太子治国无能、把控朝局不稳,闹得天下士人人心浮动,连累他这个皇帝不得安宁。
面对父皇的阴阳怪气,沈叶波澜不惊道:「父皇息怒,这事儿并不是儿臣推诿。」
「只因父皇闭关修道、不想让人打扰,儿臣不敢擅自决断重大兵权调动,因此拖延了一日。」
说完,他将昨日朝堂群臣争议、京师兵力空虚的隐患一五一十禀明,无奈摊手:「父皇请看,如果调兵驰援山东,京师留守兵力不足三千。」
「京畿根本重地、宗庙深宫,一旦突发乱变,到时候无兵可用、束手无策,後果不堪设想!」
乾熙帝对这个情况早就心知肚明,却依旧故作深沉,淡淡说教:「太子,做事须知轻重缓急、权衡主次。」
「眼下朝廷精锐虽说全部在外,可外敌远在山东,距京师千里之遥,暂时并无兵临城下之危。」
「你如今一味畏首畏尾、不肯驰援,难道要坐等敌军步步推进、直指京师吗?」
话音落下,他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愠怒:「京师安稳固然重要,可祖宗基业、万世文脉,更是动不得的根基!」
「你自行好生思量。」
「朕在位一日,便绝不允许圣人文庙沦落蛮夷之手,让後世史书、千秋口舌,尽数病朕这一朝、诟病於朕!」
看着眼前恰到好处动怒、为身後名节较真儿的父皇,沈叶心底暗自揣摩:
这老头儿,到底几分真怒、几分演戏?
但戏演到这一步,也该圆满落幕、见好就收了。
乾熙帝费尽心思造势施压、群臣步步紧逼、天下士子群情激愤,无非就是想逼他被动妥协、被迫出兵,坐实他优柔寡断、受制朝野的模样。
既然对方把戏做足了,那他就该顺水推舟、完美接戏。
沈叶躬身俯首,恭敬道:「既然父皇圣意已决,儿臣遵旨便是!」
「儿臣即刻传谕步军统领衙门整军备战、即刻出征!」
「同时传讯大哥,命河道清淤大军火速回撤、拱卫京师!」
乾熙帝一听,心里暗自得意。
在他看来,是自己一番言辞敲打、故作震怒,才逼得顾虑重重的太子被迫妥协,心甘情愿掏空京师最後的精锐兵力。
为了拿捏好这次分寸,他私底下反覆推演无数次。
他深知,要是自己太过冷漠、毫无反应,反倒显得刻意反常,很容易让心思缜密的太子起疑。
唯有这般为千秋名节动怒、为文脉存续较真的模样,才毫无破绽。
乾熙帝摆摆手道:「具体军务调度,无需禀朕。」
「你与祝明阳一众辅臣细细商议即可。」
说到此处,他深深看了沈叶一眼,重重告诫道:「切记!」
「遇事该果断便果断、该狠绝便狠绝!」
「前怕狼後怕虎、瞻前顾後,迟早耽误天下大事、错失所有良机!」
沈叶领旨,躬身告退。
走出乾清宫,他彻底卸下伪装,不再刻意纠结犹豫、故作为难。
整场大戏已经落幕,他无需再演了。
沈叶对着祝明阳等大臣宣布:朝廷即刻发兵,驰援山东!
消息一出,太和殿外跪阙请愿的数百士子、学官瞬间散去。
圣旨落地,效率奇快。
短短半日光景,京师留守的半数步军衙门兵马、一万精锐羽林卫尽数集结完毕,火速开拔,日夜兼程奔赴山东战场。
兵部尚书诺敏亲自到场,为出征将士送行。
看着大军绝尘而去、尘土飞扬的景象,诺敏站在原地,心底只剩四个字:
京师空了!
深宫侍卫、衙门捕快虽说还在,可这些只能维持治安、震慑小乱。
真正能稳压京师、平定兵变、掌控朝局的野战精锐,已经全部调离。
如今的京城,有百官、有帝王、有太子,唯独没有强军护主!
大事,可能就在最近发生!
因为大皇子统领的河道清淤大军,已经在返程途中!
与此同时,一支黑甲铁骑正日夜兼程、策马入关!
他们一人三马,不惜马力耗尽、马匹累死,全程极速奔袭,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京城。
队伍最前方,七十多岁的佟国维也在马上。
年迈身躯早已经不起这般极速颠簸,可他那张苍老的脸上,却写满了亢奋与狂热!
蛰伏多日、隐忍许久,他终於等到了今日!
马踏京师,重回朝堂!
之前所有的屈辱、失意、落寞,今日他要全部还回去!
属於他的首辅权位、一世荣光,他要亲手夺回来!
他佟国维,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