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8章 王小小心里的小人再次出现,举着大旗,旗上写着胜利
第 758章 王小小心里的小人再次出现,举着大旗,旗上写着胜利 (第2/2页)王小小立正敬礼,一步三摇走了,走到三楼,她在走廊尽头那扇门前停下,整了整领口,抬手敲门。
“进来”
王小小立正敬礼,然后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王小小拍拍脸,把面瘫脸上能调动的所有委屈都挤到眼角,苦着脸说:“叔呀!爹不做人,把我这个小崽崽丢到沈城,你能给我爹打个电话吗?我没钱给爹打电话。”
郑副参谋长看着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手里的钢笔悬在半空中。
他在军管系统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各式各样来找首长办事的人。
但是绝对没有这一类的。
眼前这个小光头,进门先敬礼,敬完礼自己坐下,坐下就开始骂爹。
这个流程,他第一次见。
他想起上次开会,方臻提起家里几个孩子时用的那个语气。
方臻的原话是“我们家那几个小兔崽子”。
眼前这个,大概就是其中一个。
“你爹是方臻?”
王小小面不改色:“我去亲爹在打老美给我认的,亲爹在边防一师,面对老毛子;丁爸回二科大本营;贺爹也在边防;四个爹全跑了,就剩我一个在沈城自生自灭。”
郑副参谋长沉默了两秒。四个爹。方臻是干的,亲爹在边防一师,那亲爹是王德胜。丁爸是丁建国,贺爹是贺建民。北方军区最让人头疼的四个家伙,全是她爹。
这孩子能全须全尾地坐在这里骂爹,本身就是一种生存能力的证明,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决定不接“爹不做人”这个话茬。
他直接问正事:“你找我有什么事?”
王小小哭诉:“我爹把我工资扣了。”
郑副参谋长的眉毛动了一下,继续没有搭茬。
王小小掰着手指头算给他听:“一个月二十五块,病假期间发三分之一,八块三毛三。我哥也一样,本来我们有五十元,还能养活三个弟弟,十六块六毛六,没有票,五个人,您算算,每人每天能分几两粮。”
郑副参谋长下意识地心算了一下,果断停止了计算,这个数字算出来太让人良心不安了。
他狐疑说:“你找我,是想让我给你爹打电话,叫他给你涨工资?”
王小小眨眨眼:“打电话是第一步。您打通了,我亲自跟他说,爹,你把我工资扣了,我在沈城活不下去。我这两天总觉得胸闷气短,万一病情加重,总军区后勤医疗部离这儿不远,我可以顺便去做个全面体检。”
她默默递过去一张纸,是总军区医院开的病假条,诊断栏里写着“重度上呼吸道感染,强制休养八周”,盖着鲜红的公章。
她的手指点在“重度上呼吸道感染”。
郑副参谋长看着那张病假条,又看了看王小小那张白里透红的面瘫脸。
胸闷气短?
她在这里喋喋不休,哪里气短啦?!
这孩子是方首长的孩子,四个爹全是北方军区最难缠的家伙。
她要是真跑去医疗部闹一出“军管开的病假条把我治坏了”,那几个爹绝不会替军管说话。
军管开的证明,这笔账最后还得算在他头上。
郑副参谋长:“碎石呀!好不巧,电话坏了,正在维修。”
王小小心里的小人再次出现,举着大旗,旗上写着胜利
她算好了每一步:病假条是军管开的,威胁去医疗部体检是军管最怕的麻烦,郑副参谋长不想背锅,就给她开证明。
王小小笑眯眯说:“叔呀,电话坏了没关系。电话的事我们回头再说,您先给我开张去市政府档案馆的调档函。公开的政府会议纪要和工作简报就行。”
郑副参谋长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这小兔崽子今天坐在这里,真正要的就是这张条子。前头的病假条、体检威胁、打电话找爹,全是铺垫。
他被一套组合拳打蒙了,现在听说可以不用打电话、不用背锅、只需要开张调档函就能把眼前这个小祖宗请走,他差点就要感谢他。
他停顿了半天,这个小鬼去医疗部去闹,一检查,没有病,军管的脸丢尽了,他还不能指责方首长。
他拿起钢笔,扯过一张空白函件,刷刷写了几行字,盖上公章,把函件推到她面前。
“五天。只限公开资料。要是胸闷气短,就在家待着,别去医疗部闹事。”
王小小双手接过函件,折好放进挎包,立正敬礼。
她眨眨眼:“首长,我哥在后勤修车,总军区、军管、二科6:2:2。”
郑副参谋长眼睛一亮,哪一个军种都不会嫌弃车多,最好是军卡,拉兵多,等下他亲自去看。
王小小不要脸的问:“首长,有巧克力吗?我弟弟没有吃过巧克力,扣我爹的津贴就好。”
郑副参谋长喊道:“林子,去拿五块巧克力,叫后勤把账记到方首长的津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