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壮志藏心底,尽孝伴慈亲!
第848章 壮志藏心底,尽孝伴慈亲! (第2/2页)“既然如此,俺们也不强求,程哥你多保重!日后俺们在北边扎下根,混出些模样来,回头必定登门,跟你好好喝几盅!”
程行云微微点头,抱了抱拳:“路上多加小心。”
三个后生背着行囊,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巷口。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老长,依稀还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走,先去找官府挂号,听说还有西军骑兵一路护送哩!……威风得紧!”
“听说那边的草场一眼望不到边,比咱这儿强多了,往后再也不怕天干不收粮了……”
程行云在门口静静站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
巷子里的风吹过,带着北方干燥的尘土气息。
他也想念曾经跟军中的兄弟们纵马驰骋草原的日子——风吹草低见牛羊,弯弓射雕,醉卧沙场的快意;怀念一众兄弟同饮烈酒、共御强敌的热血。那才是身为武人,最向往的日子。
可念想终究只是念想。
他是家中独子,父亲走得早,母亲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将他拉扯长大,半生劳苦落下一身病根。
如今老母垂垂老矣,卧病在床,他若是只顾着自己的一腔热血,撒手远去,于心何安?
那些金戈铁马的旧日光景,终究只能搁在心底了。
程行云轻轻关上门,将巷外的喧嚣与心底那一丝难以排解的怅惘一同隔绝在外。
转身走向堂屋时,脸上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平静。
屋内老母的咳嗽声又响起了,他脚下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娘,该喝药了!”
程行云家这屋子,在这柳树巷里确是独一份。
不是常见的土坯,而是实打实的红砖砌就,墙面平整坚实,屋顶的灰瓦也铺得整齐密实。
三间正房,带着东西厢房,围出个方正的小院,院门也修得宽阔,这气派,在左邻右舍中堪称鹤立鸡群。
这一砖一瓦,皆是程行云在军中那些年,用性命搏来的赏银和积攒的饷银,一笔笔托人捎回家,又请了可靠的匠人,足足花了两年多才盖起来的。
房子落成不过三四年光景,砖瓦木料还透着股新劲儿。
进屋之后,桌椅箱柜一应俱全,陈设朴素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上挂着把保养良好的雁翎刀,用红布裹着刀鞘,那是程行云退伍时,上官特允他带回来的,是纪念,也是个念想。
此刻,他端着温热的药碗,掀开东厢房的布帘走了进去。
床榻上,一位年约五旬多的老妇人半靠着,身上盖着崭新的薄被。
她面容瘦削,颧骨微凸,脸上带着久病的苍白,但一双眼睛却并未浑浊,正定定地望着走进来的儿子,目光里满是心疼与歉疚。
这便是程行云的母亲,程李氏。
“娘,起身喝药吧。”
程行云走到床边矮凳上坐下,伸手试了试碗中药汤的温度,舀起一勺,细细吹凉,才递到母亲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