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们要去唐门了?
第800章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们要去唐门了? (第2/2页)他们回得特别官方,说一切安好,门派运转正常,谢过公司关心。半字没提高层离世的事。”
“第二次是半个月前,我们借着更新异人门派登记名录的由头,专门派了西南站的副站长跑了一趟唐门,说要核对核心人员信息,想见见几位长老。
结果他们说三位长老都在闭死关,一概不见外客。就出来个管事的,跟我们对接了些无关痛痒的杂事,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回来了。”
“第三次就是一周前,我们从暗线那儿拿到实锤,确认三位长老已经没了,就让西南区的负责人亲自上门,直接问这事。”
林砚顿了顿,无奈地耸耸肩:“结果是唐门主亲自出来见的,就在山门口。就一句‘唐门内部事务,不便对外说明’,直接给怼回来了。连山门都没让进。”
说完他叹了口气:“唐门向来排外,护短又是出了名的。他们咬死了不说,我们也没辙。总不能硬闯吧?真闹僵了,西南异人界先乱了,遭殃的是普通人,得不偿失。”
资料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正道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文件夹的蓝色封皮。
“笃、笃。”
两声,很轻,却像敲在林砚心上。
他坐在对面,心里七上八下的。
道君这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唐门这事棘手,还是觉得公司办事不力?
他琢磨了琢磨,试探着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放得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道君,要是您愿意出面走这一趟,公司这边全听您调度。要多少人手配合,要什么资源支持,前期联络、中间后勤、后续收尾,您只管吩咐。只要公司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他说得诚恳。
在他看来,只要能请动这位主,付出多少代价都值。
唐门那烂摊子,也就这位辈分高、实力强、还掌着幽冥权柄的道君能镇住。
只要他肯点头,别说要人手了,就算要公司开全路绿灯、动用特殊渠道都没问题。
张正道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却像是看穿了他肚子里所有的弯弯绕绕。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坐直了脊背,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僵。
然后,他就听见张正道开口,问了句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话:“我什么时候答应,要代表公司去唐门了?”
声音不高,语气平平,没有质问的尖锐,就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落在林砚耳朵里,却像凭空炸了个闷雷。
他愣在椅子上,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没……答应?
不对啊……都跟着下山了,都来公司看资料了,难道不是答应了?
怎么会?
他脑子飞速运转,把从山下见面到现在的对话飞快过了一遍。
好像……从始至终,这位道君确实没说过“我去”这两个字。
在山下路口的时候,对方说“先去把东西放回去”,是自己一厢情愿当成了同意。
一路上他都开始盘算行程安排、随行人员了,还想着到了唐门怎么对接。
合着闹了半天,是自己自作多情?
林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没找到合适的措辞。
张正道看着他窘迫的样子,面上没什么波澜,继续淡淡开口,话却说得直白无比:“公司有资格请我吗?”
一句话,问得林砚呼吸一滞。
资格?
哪都通公司,在异人界手眼通天,平衡各方势力,不管正道邪道,哪个门派都得给几分薄面。
可对着这位御冥道君……说“资格”,好像还真有点站不住脚。
人家是执掌酆都的主儿,跟公司本就不是一个体系的。
公司管的是异人界的俗事,管不到人家幽冥界的规矩。
人家凭什么听公司调遣?
凭什么要帮公司擦屁股?
林砚喉结滚动了一下,勉强挤出个笑容,语气放得更低:
“道君,您看这话说的……不是公司请您,是我们……是整个异人界恳请您出手。
唐门这事要是压不下去,西南那边先乱了,各门派打来打去,遭殃的是山下的普通百姓。您慈悲为怀……”
“我这次下山。”
张正道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是你们在山下蹲了三天,天天在路口晃。我好奇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才下来看看。”
“唐门的事,我听到了。”他抬了抬下巴,点了点桌上的文件夹,“去不去,得看你们公司能拿出什么条件。”
“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去。”
说完,他不再看林砚,伸手拿起桌上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指尖微微用力,“啪”的一声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完全没把刚才的话当回事。
林砚却彻底僵住了。
条件?
他原本以为,只要能请动这位,公司准备的谢礼肯定少不了。
可对方主动提“条件”,他反而有点慌。
钱?
公司最不缺的就是钱,可这位道君看着也不像爱钱的人。
资源?天材地宝?功法秘籍?
还是说……有什么政策性的要求?
他拿不准。
迟疑了几秒,他才小心翼翼开口:“道君,您看……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这边立刻向上面反馈。只要公司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他没敢随便答应。
这位主的条件,万一不是钱能解决的呢?
万一要什么触犯规则的东西,他可做不了主。
张正道没接话。
他把矿泉水瓶放在桌上,站起身。
青色道袍垂落,身姿挺拔,在不大的资料室里,竟有种占满了整间屋子的压迫感。
“我在这儿待一天。”他淡淡道,“你们商量好条件,再来找我。”
说完,抬步就往门口走。
“哎,道君!那……那您住哪儿?我给您安排住处?或者安排人陪着您?”林砚赶紧站起来,伸手像是想挽留,手抬到一半,又不敢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