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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215章 赌定生死,道赌人心

番外第215章 赌定生死,道赌人心 (第2/2页)

花痴开一脚踢在他手腕上,匕首飞出去,叮的一声扎进了旁边的木桩里。
  
  和字使捂着手腕,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花痴开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在干什么?”
  
  “赌注。我说过——”
  
  “我没接。”花痴开打断他,“你一个人在那儿自说自话,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你的手?”
  
  和字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花痴开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你赢了三百七十二个人,没输过。那我问你——那三百七十二个人,输了以后是什么下场?你都让他们把手留下了?”
  
  和字使的眼神躲了一下。
  
  “有些人……是自己选的。”
  
  “自己选?”花痴开蹲下来,跟他平视,“是被你用话逼到那个份上,不得不选吧?你把匕首往桌上一拍,说‘输了留手’,气势上就压了人家一头。有些人胆子小,不敢不接。有些人面子重,不好意思不接。等他们接了,输了,你就真把他们的手剁了——然后跟人说,这是他们‘自己选的’。”
  
  和字使的脸色从白变成了青。
  
  “你胡说——”
  
  “我胡说?”花痴开指了指地上的骰子,“刚才你跟我赌的时候,是不是一样的套路?先把骰子拿出来,说这是花千手的遗物,勾起我的情绪。然后突然加注,说输了要我的骰子——你知道这副骰子对我意味着什么,所以你不会觉得我会拒绝。等我接了,你就以为我会被你牵着鼻子走。”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你赢的那三百七十二局,靠的不是赌术,是这个。”
  
  他指了指和字使的嘴。
  
  “你是个说客,不是个赌徒。”
  
  和字使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是哭——像是在笑。
  
  “花痴开……你果然跟你爹一样。”他抬起头,那只灰色的右眼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一样的……让人讨厌。”
  
  花痴开没理他,转身看向天字使。
  
  “第三局我赢了,你还没回答问题。现在第四局也赢了——两个问题,一块儿答。”
  
  天字使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问。”
  
  “第一个问题,夜郎七在哪儿?”
  
  天字使往身后的芦苇荡指了指。
  
  “往里走三里地,有个破庙。他在那儿。”
  
  “受伤了没有?”
  
  “没受伤。好吃好喝供着呢。咱们归墟会虽然手段不太光明,但还不至于虐待一个老人。”
  
  花痴开点了点头。
  
  “第二个问题——归墟八徒,第八个是谁?”
  
  这个问题一出口,在场的七个人同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沉默——是七个人的呼吸在同一秒钟停了一下,是七双眼睛在同一瞬间躲闪了一下,是七只手在同一时刻攥紧了袖口。
  
  花痴开把这个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天字使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才说了一句:“第八徒的身份,我们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你也不会信。”
  
  花痴开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天字使看了看旁边的几个人,好像在征求他们的意见。地字使低着头,和字使还在揉手腕,剩下没出场的那三个,也都别开了目光。
  
  最后,天字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深吸了一口气。
  
  “第八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不该听的东西听见,“不是我们的人。从来都不是。”
  
  花痴开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是说——”
  
  “归墟八徒,从一开始就是八个人。但四十年来,我们七个一直跟着会长,第八徒从来没露过面。我们只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不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样,在哪儿,做什么。”天字使的声音越来越低,“会长活着的时候,每次提起第八徒,都会说一句话。”
  
  “什么话?”
  
  “第八徒,不在归墟。”
  
  花痴开的后背又凉了一层。
  
  不在归墟。那在哪儿?
  
  他忽然想起刚才第三局时,那个读心术的“心”字使说的话——第八徒,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你们会长已经死了。”花痴开盯着天字使的眼睛,“第八徒会不会自己出来?”
  
  天字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把剩下的三个人让了出来。
  
  “花赌神,你还有三局。”
  
  花痴开没有动。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转着——归墟八徒,七个在这儿,第八个藏了四十年,连自己人都不认识。这个人一定不是普通的角色。归墟会首临死前说的“我只是第一个”,指的会不会就是这个第八徒?
  
  “下一局。”花痴开把思绪压下去,往前走了一步。
  
  第五个人走了出来。
  
  这个人跟前面四个都不一样。他很矮,比花痴开矮了足足一个头,身形像个半大孩子。但他走路的姿态不像孩子——稳,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钉钉子。
  
  他在花痴开面前站定,抬头看着他。
  
  “第五局。”他的声音跟他的身形反差极大——低沉,浑厚,像一口老钟在敲。
  
  花痴开看着他。
  
  “你赌什么?”
  
  那人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
  
  不是骰子,不是牌,不是麻将,不是牌九。
  
  是一把二胡。
  
  花痴开愣了一下。
  
  “这是——”
  
  “这一局,不赌牌,不赌骰,不赌人心。”那人把二胡架在腿上,左手按弦,右手持弓,“赌音。”
  
  “赌音?”
  
  “对。你拉一段曲子,我拉一段曲子。让这七个人评。谁能让对方听出泪来,谁赢。”
  
  花痴开看着那把二胡,沉默了很久。
  
  他不会拉二胡。
  
  他这辈子只学过一样东西——赌。
  
  但这个矮个子已经把弓搭上了琴弦。
  
  第一个音响起的时候,花痴开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不是一个普通的音。
  
  那是一个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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