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大宋报喜,小舅子升官,主仆思春
第635章 大宋报喜,小舅子升官,主仆思春 (第2/2页)他身後几位清流言官,如李守中等人也齐刷刷出班附议:「臣等附议李中丞之言!请陛下明监!」
「陛下,禁军乃拱卫我皇城劲旅,不可轻动!」
「刘法将军冤魂未远,枢府岂能无人担责?」
「请陛下先正国法,再议征伐,事有先後,岂可让罪人带兵!!」
一时间,殿内清流之音此起彼伏,句句都掏童贯心窝子。
气得童贯面皮涨红!
「够了!!」官家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吵搅得心烦意乱,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一拍御案,「吵!吵!吵!就知道吵!青州丢了,贼寇横行,尔等不思退敌安邦之策,反倒在此扯皮攻许!朕————朕要尔等何用?!偌大一个朝堂,竟找不出一个能为朕分忧的忠臣良将吗?」
王子腾正要站出来,想起林灵素所言,这梁山还在蓄势,还未到果子成熟的时候,漠然不语。
却在此时。
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而响亮的脚步声和嘶喊声:「捷报一!西北大捷一!八百里加急!」
什麽????
满殿文武,连同正揉着额头的官家,都猛地抬起了头!
只见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官,高举着紧急军报闯入殿内,跪倒在地,嘶声喊道:「启奏陛下!西门天章大人奉旨巡边,出使西夏,与西军四路经略使:秦凤路经略安抚使刘仲武、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刘延庆、环庆路的经略安抚使姚古、泾原路经略安抚使种师道,共同筹划,联兵进击!已於数日前,一举攻克西夏灵州前哨重镇双城:永和寨、割沓城!并歼灭敌军精骑数万,斩首近万,俘获无算!西贼胆寒,灵州门户洞开!此乃我朝西陲十年来未有之大胜!恭贺陛下!天佑我大宋!」
「什麽?」官家霍然起身,脸上方才的阴郁烦躁一扫而空,头疼也被惊喜所取代,颤声抖着手:「快!快!将捷报呈上来!快,梁伴伴,快把西北舆图给朕展开!」
早有内侍手忙脚乱地捧过军报。
梁师成和群臣又在大殿中央展开一幅巨大的羊皮绘就的西北山川地理图。
官家三步并作两步走下丹墀,俯身凑到地图前,手指急切地在地图上搜寻着。
「永和寨————割沓城————找到了!」官家的手指用力点在那两个点上大笑:「妙!妙啊!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抬起头,环视群臣,声音洪亮:「朕说什麽来着?大宋自有英杰,尔等都听见了?西门爱卿不负朕望!此二城,乃灵州门户,更是横山中枢之锁钥!控扼此地,进可直逼灵州,退可固守疆土!想不到!真是想不到!西门天章才去了几日?竟能联结西军,立下如此奇功!这————这比某些人盘踞西北数年,耗费钱粮无算,却寸功未建,反折损大将,强了何止百倍!」
官家这话,如同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童贯脸上!
这满朝文武,骂得这般精确,除了自己还能是谁?
童贯那张保养得宜的白脸,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变黑!
真个是黑得如同那锅底烟煤,又似那暴雨前沉甸甸的乌云!
方才请战时的意气风发全然不见!
而官家,犹自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忽然想到什麽,站起身来指向耿南仲等一众清流:「西门天章!好!好一个西门卿家!不枉朕力排众议,将他从区区商贾微末之中,简拔於御前!众卿可还记得?当初尔等是如何说的?嗯?一个个引经据典,说得天花乱坠,仿佛朕用了此人,大宋便要亡国一般!」
官家越说越痛快:「看看!都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你们断言必坏国事」的微末之人!他去了西北几日?就联络边军,连克两城,打开了灵州门户!这等实实在在的军功,这等为国开疆拓土的壮举,比你们在朝堂上空谈道德、攻许同僚,强了千倍万倍!你们的脸,疼不疼?」
耿南仲众人面面相觑,还能怎麽办,跪呗,请罪呗,拍马屁呗!
慌忙齐齐出列,熟练的齐齐跪倒在地:「臣等愚钝!臣等眼拙!陛下天纵圣明,烛照万里,慧眼识珠於尘埃之中!西门大人之才,,实乃社稷之福!」
这高俅也是有眼力见的,见陛下高兴起来,赶紧不顾满面鲜血,又咚咚咚的磕起头来高喊道:「陛下!陛下开恩啊!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臣愿戴罪立功,必扫清逆寇,献俘阙下!」
官家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这心情好了,见到高俅满面鲜血也有些不忍,示意梁师成给他擦擦,又道:「哼!若非念你昔日————起来!你这脑袋暂且寄下!梁山依旧交给你,数月之内是剿是抚,必须给朕解决,若再有差池,数罪并罚!」
高俅如蒙大赦,叩头谢恩爬将起来,不停的谢过梁师成,接过手帕擦着血,也不管官帽歪斜,袍服散乱,兀自腿软,退到一旁,再不敢抬头。
官家点头,眼神一扫旁边不做声的蔡京,眉头一皱喝道:「蔡爱卿!」
太师蔡京心头暗叹,终究还是来了他面上却沉静如水,持笏出班:「老臣在。」
官家冷哼一声:「青州沦丧,呼延灼败绩,那近在咫尺的大名府!梁中书是做什麽吃的?!为何不发兵救援?为何不飞马奏报?莫非他也聋了瞎了,还是想学高俅,瞒着朕不成?嗯?」
蔡京低垂着眼睑,心中早已明镜也似。
大名府与青州相隔数百里之遥,中间州县林立,无论是救援还是报讯,怎麽也轮不到大名府首当其冲。
官家这是又要藉机敲打,削弱自家势力了。
蔡京心中暗叹一声,大名府乃是北地重镇,中原屏障,不光是系河北一路安危,实则是控河朔而临大河,牵一发而动天下。
梁子美坐镇多年。
这河北的安抚巡防,筹粮治盗,镇抚边防,理民筹饷处置得滴水不漏,全无半分差池,可说是整个大宋唯一人选,不做第二人之想。
可陛下竟不管不顾,也等不到有合适人选,都要把他撤了下来,只因为他是自己的门人。
这官家已然是急功近利猜忌到这等地步了。看来轮到自己下朝也不远了。
蔡京心中这麽想,面上却愈发恭谨,撩袍跪倒,惶恐道:「陛下息怒!梁子美身膺重寄,坐镇大名,虽隔数百里,然未能体察圣心,虑事不周,见危不报,确属失职!此大名府人选,乃是老臣一手安置,他之过,实则皆是老臣之过,恳请陛下重责老臣,以儆效尤!」
官家看着蔡京心中也是叹息,这老东西这麽些年来都如今一般,猜中自家心思!
可终究是老了。
他沉吟片刻,语气放缓了些:「蔡卿乃国之柱石,岂可轻言其过?起来说话。」
待蔡京谢恩起身,官家才慢悠悠道:「梁子美————嗯,年纪也不轻了,久在外藩,於京中典章制度,学问文章,恐也生疏。这样吧,念在蔡卿份上,朕也不深究他的罪责了,他这些年在大名府也有大功,加封他天章阁学士,命他回京城来,好生治学,养养性子!」
又加一个天章阁学士?
清贵倒是清贵,可手中兵权实权,尽数交卸!
蔡京再次躬身:「陛下天恩浩荡!他回来後定当闭门思过,潜心向学!」
官家处置完目光扫过殿中诸臣:「大名府尹之位,干系非轻。尔等以为,何人可担此重任?」
话音未落,只见一人排众而出,脸上堆满笑容,正是王黼。
他对着官家深施一礼笑道:「陛下问得极是!大名府乃河北重镇,须得一能臣方可镇守。微臣斗胆保举一人翰林学士赵野!」
「哦?」官家挑了挑眉。
王黼沉声道:「赵学士其人,才学渊博,深通经义,乃陛下亲自擢拔的翰林清流。更难得的是,他不仅文采斐然,还曾执掌刑部多年,於刑名、钱粮、吏治诸务,无不精熟!办事老成持重,思虑周详,正是这大名府的不二人选!臣以为,以其才干,定能安靖地方,不负圣望!」
官家听罢,缓缓颔首:「嗯————赵野————朕记得他,是个能办事的。王卿所荐甚合朕意。就着赵野,知大名府事!望他好生为之。」
官家此刻心中大是满意,哪里还记得梁山这肖小之贼,笑道:「此次虽遭贼乱,幸有忠臣在野!若非清风寨的贺统制、吴统制惊走了那伙梁山草寇,使其未能彻底肆虐青州,屠戮生灵,将一城百姓,从贼寇的刀口水火之中,生生抢了回来!」
「更难得的是,他们不仅救了人,还护住了青州的根本粮仓!若非他们及时报讯,朝廷措手不及,贼寇一旦焚毁粮仓,莫说青州,便是周遭军民,今冬都要饿殍遍野!」
官家把手一挥:「传朕旨意!清风寨贺....贺吴两统制,忠勇体国,智退强寇,保全青州生民、府库钱粮,功莫大焉!着即擢升!一为青州府事!一为青州通判!告诉他们同心戮力,抚慰黎元,重整青州!勿负朕望!至於那西线捷报,等确认了功绩再行封赏!」
这旨意一出,殿中反应各异。
一众清流本想反对,这贺吴二人,记性好的已经想到是清河县那两位。
说不得就是那西门屠夫的奥援。
他们不过是地方上的武官头目,竟因这一报之功,鲤鱼跃龙门,成了正儿八经的州府大员!
尤其是知府和通判之位,那可是都是封疆大吏的起点!
这恩典,着实不轻。
可自家刚刚还自认眼光不如陛下,如何又能再开口!
心中只能暗骂:又便宜了那西门屠夫!
那大官人哪里知道大宋朝堂,为他一人,早又搅起泼天风云!
此刻他正端坐西夏金殿之上,面前摆着御赐的烤羊羔。
怎奈满朝文武,各个看着他!
更有那斡道冲,侍立在他身侧!
大官人纵是腹中饥鸣,也只得强打精神,将那玉箸略沾了沾唇舌,便虚虚地搁下,只巴望着太子早些驾临,好脱了这拘束。
偏生太子未至,忽闻殿外脚步仓皇!
只见一内侍面白气促,一溜烟奔至西夏国主李乾顺座前,低声禀告!
那李乾顺听罢,两道目光便直射向大官人而来!
大官人一愣,暗道:「怎麽??又跟自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