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4章 渡河作战的准备
724章 渡河作战的准备 (第2/2页)营区附近的河段被拦出几段浅水区,班排轮流下水,扶着竹竿练踩水和划水。
有人第一次下水时四肢僵硬,呛了好几口水,被同伴拽回岸边,蹲在沙地上咳了半天。
可没有人退缩,隔天继续下水,反复练,直到能在水面上平稳浮起来。
龙文成站在河岸上,看着那些在水里扑腾的身影,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他清楚,多学会一项技能,战场上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
如果渡河时船只被敌人炮火击毁,落水的战士至少还能靠自己的水性往岸边游。
能浮在水面上,就有机会,不至于被江水裹着往下游冲走。
这些准备看起来琐碎,可每一件都关系到渡河那天的生死。
对面的国军同样没有闲着,胡宗南确确实实得到了老蒋从后方拨来的兵员和武器援助。
那些装满步枪和弹药的车厢从南面驶来,卸下的木箱在站台上堆成了长垛。
新到的士兵们穿着崭新的军装,在营地里集结,队列还算整齐。
这些增援让他手里的底牌变厚了不少,整个淮河南岸的防线也随之变得更加稳固。
胡宗南心里非常清楚,如果淮河丢了,长江几乎保不住。
这次驻守淮河,他没有再藏着掖着,也没有多余的私心,就是准备死战到底。
他征集了大量民夫,和部队一起沿着河岸修筑防线,铁锹和镐头日夜不停。
那些民夫的肩膀上搭着汗巾,挖出来的泥土堆在河堤背面,一层层夯紧。
而且为了保证战略纵深,他不仅仅在沿河一带筑墙,还在后方几公里的区域修了第二道和第三道防线。
那些防线之间用交通壕连接,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机枪掩体,视野开阔。
这样就算解放军成功渡过了淮河,他也可以依托后方阵地组织反击,把对手重新推回北岸去。
这种梯次防御的策略称得上稳妥,也体现了他在这方面的经验。
除此之外,他还对二线部队和杂牌部队进行了整编和集训,提升整体军事素养。
那些之前没有打过仗的壮丁,被从队列里挑出来,分了步枪,开始从头学装填和瞄准。
虽然只是短短几个月的突击训练,可总比直接扔到战场上连枪栓都不会拉要强得多。
那些士兵白天练队列和射击,晚上听班长讲战场纪律,手指摸在枪管上慢慢磨出茧子。
胡宗南能做的都已经在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对面动手的那一天。
实际上,老蒋在最初给胡宗南抽调了二十万军队之后,又在后续一个多月里紧急筹集了十万人支援过去。
那些增援部队坐着闷罐火车南下,车厢门拉开时,站台上被涌出来的人影挤得满满当当。
有了这三十万人守在淮河沿岸,老蒋才算是暂时安了心,把主要精力转向了苏东方向。
华东野战军离开徐州地区后,从苏北一路南下,向苏东地区发动了猛烈进攻。
原本驻扎在苏东的国军兵力其实不算薄弱,而且提前修筑了不少坚固的防御工事。
那些水泥碉堡分布在公路两侧,射界清扫得很干净,机枪口对着开阔地。
可即使如此,面对华东野战军发挥到极致的运动战,他们仍然感到吃力。
最初的防线还算稳固,可随着运动战的推进,国军的部队在频繁调动中不断露出破绽。
当一支部队被调去救援某处被围的据点时,侧翼就会出现新的空当。
而这些空当几乎每一次都被华东野战军抓住,派出的穿插分队迅速楔入,把落单的部队包围起来。
那些被切断后援的国军部队在孤立无援中打不了太久,往往在一两天之内就被全部吃掉。
在苏东地区持续了一个月的激烈交战中,国军足足损失了七万多人。
宿迁、淮安、盐城等地区接连丢失,每一座城市被拿下时,街道上都铺满了散落的弹壳和沙袋残片。
华东野战军在简单休整之后继续南下,目标直指泰州和南通一带。
他们想彻底控制住长江以北的那一大片区域,把国军的活动范围进一步压缩到南岸。
老蒋被这一连串的败绩搞得焦头烂额,不得不紧急从其他方向抽调兵力增援苏东。
他在泰州和南通一带紧急构筑新的防线,把越来越多的部队塞进那些城镇和公路交叉点。
连原本部署在后方机场的空中部队也被调往这个方向,飞机起降的轰鸣声让当地百姓夜不能寐。
毕竟淮河那边的独立野战军虽然兵强马壮,可渡河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事。
而眼前华东野战军的刀锋,几乎是直接抵在了他的喉咙上,那种压迫感让他无法忽视。
数月之后,龙文成的指挥部里,一份完整的布防图终于被绘制了出来。
那张地图铺在桌面上,淮河南岸的国军阵地用蓝笔标注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据点都有编号。
这份布防图来之不易,是龙文成抽调的大量侦察部队和大别山方向搜集的情报综合而成。
侦察兵们分批潜入,有的装扮成渔民靠近河岸,有的混在商队里沿着公路来回走动。
他们把看到的炮位和掩体位置记下来,回来后互相印证,一处一处地核实。
虽然这份布防图中的国军驻地和部署在后续作战中还会有细微变化。
可整体来说,淮河南岸的国军布局已经被摸得八九不离十了。
那些碉堡的射击范围、炮阵地的朝向、预备队的集结区域,全都在图上有了明确标记。
池元光站在地图旁边,俯身看了好一会儿,直起身来说:“我觉得新一轮进攻可以展开了。”
“现在国军有相当一部分兵力被牵制在泰州和海安一带,那边的交战非常激烈。”
“咱们这时候发动渡河作战,正好可以帮华东野战军牵制住更多敌人。”
“同时也能利用他们在苏东方向的压力,阻止国军从那边向淮河增兵。”
他的指头从苏东轻轻划到淮河,连成了一条虚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