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时机到了
第708章 时机到了 (第1/2页)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咬牙,丢开油桶,硬着头皮,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试图仗着人多把陈冬河按住。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陈冬河眼中,笨拙而缓慢,破绽百出。
陈冬河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站在原地,手臂如同安装了弹簧。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年节时燃放的一小串鞭炮,密集而响亮。
扑上来的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摔回去。
个个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肿起来,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屋里的李雪被这连续不断的脆响声惊醒了。
迷迷糊糊一摸,身边空了。
再听到屋后异常纷乱的动静和男人的闷哼,脸色骤变,慌忙起身披上棉袄。
陈冬河此时已提高了声音,清朗的嗓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去老远,足以让大半个村子从睡梦中惊醒:
“好大的胆子!大半夜带着煤油来烧我家房子!这是谋财还是害命?!”
“我陈冬河一个本本分分种地办厂的农民,刨了你们家祖坟还是断了你们家财路,值得你们下这种毒手?!”
他话音一顿,语气变得更加凌厉,如同出鞘的刀锋:
“还是说……你们根本不是冲着我陈冬河来的?是冲着我家里今晚留宿的两位贵客?!”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指使你们来的?想干什么?!”
他这话,一半是说给正在被惊动的左邻右舍听,把事情的性质往严重了定。
另一半,则是说给屋里那两位阅历丰富的老爷子听。
原本他还想着如何更巧妙地“引蛇出洞”。
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愚蠢急躁,直接送上门来。
还用了最恶劣、最无法辩驳的手段。
这下好了,事情的性质立刻发生了根本变化。
这已不仅仅是商业纠纷或基层政治倾轧。
而是涉嫌严重的刑事犯罪,甚至可以被引导向更为可怕的指控——针对重要人物的蓄意伤害。
贾云庆和古教授本就警醒。
尤其是贾云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即使在睡梦中也能保持三分清醒。
外面的巴掌声、重物倒地声和陈冬河那特意拔高的喝问声,第一时间就把他惊醒了。
他动作极快,如同年轻时听到紧急集合哨,一把摸出枕头下用布包裹着的配枪,披上旧军棉袄就冲出了房间,目光如电扫向院子。
古教授也紧跟着出来,神情严肃。
两人一眼就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
个个狼狈不堪,呻吟不断。
旁边还歪倒着几个散发着浓烈气味的铁皮桶,漆黑的煤油在月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贾云庆先是松了口气,将枪口垂下。
但当他走近几步,看清那些桶和洒出液体的痕迹,再凑近一闻。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变得铁青,额角的青筋都微微跳动。
“好啊!”
贾云庆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地上那堆瘫软在地哼哼唧唧的家伙,厉声道:
“带着煤油,半夜摸到老百姓家里来放火!行,真行!”
“我们这两个老骨头,这才刚离开驻地透口气,就被某些人惦记上了?这是冲着我们来的吧?!”
他猛地转向古教授,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老古,这事儿,性质变了!不能按普通治安案件处理!这是赤裸裸的蓄意谋杀未遂!针对的是谁,你我都清楚!”
古教授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老伙计的意图。
这是要把事情立刻拔高到政治和安全的层面,把火烧得越旺越好,直接烧到幕后指使者的眉毛上去。
他点了点头,花白的眉毛紧紧拧着,沉声道:
“小王呢?昨晚高兴,喝多了几杯,睡沉了。不过有冬河在,咱们的安全倒是无虞。”
“去把他叫醒,让他立刻去县里!直接找现在管事的人!”
“就说……有不明身份人员携带大量易燃物,深夜潜入民宅,意图对我和贾云庆同志实施纵火伤害。”
“现已被户主陈冬河同志制服。请县里立刻派得力干部和公安人员前来处置!要快!”
他特意顿了顿,补充道:
“先别惊动咱们自己驻地的人。不然,以那些小子们的火爆脾气和对老首长的感情,我怕这几个混账东西,等不到天亮就得被扒掉几层皮,那反而不好问话了。”
贾云庆立刻转身,大步走向警卫员小王休息的厢房,一把推开门,毫不客气地在炕沿上拍了两下:
“小王!醒醒!出事了!”
小王被摇醒时还有些宿醉的迷糊。
但一看到贾云庆严肃的脸色,再听到外头隐约的呻吟和闻到的异味。
残存的酒意瞬间化作冷汗从全身毛孔里冒了出来,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他是警卫员,保护的对象竟然在眼皮底下,差点被人烧了房子!
这要是两位国宝级的老首长出了半点差池……
巨大的后怕和汹涌的自责让他浑身发冷,喉咙发紧,抬手就狠狠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行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贾云庆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语气严厉中带着一丝安抚:
“昨晚是我和老古让你放松,不全是你的责任。”
“再说,有冬河在,就这几个上不了台面的毛贼,能翻起什么浪花?”
他语气一转,指向门外:
“现在,你立刻给老子打起精神!骑上冬河的自行车,用你最快的速度,赶到县大院!”
“去找现在主持工作的李思成书记,当面向他汇报!”
“就说,有歹徒携易燃物意图对我和古教授行凶,已被控制。”
“情况紧急,请县里火速派人!听明白没有?快去!”
小王这才从巨大的惊吓和自责中勉强挣脱出来,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善后和处理。
他用力一点头,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转身就往外冲。
“王哥,等一下!”
陈冬河从门后推出自己的二八杠自行车:
“进了县城,直接找李思成书记,他知道情况。”
小王感激又愧疚地看了陈冬河一眼,也没多说。
跨上自行车,铆足了劲儿蹬着,链条哗啦作响,身影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和村路尽头。
看着小王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陈冬河收回目光,与院中的贾云庆、古教授视线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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