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恋爱的酸臭味(7k求月票)
第500章 恋爱的酸臭味(7k求月票) (第2/2页)尤其是对於这种掌权者而言。
你想要创造新的时代。
好的,没问题。
但老家夥听了什麽感觉呢?
你这是要革他们的命啊!
重新分配利益,听起来很简单。
但做起来却是很血腥的。
有人会流血。
有人会被割肉。
还有人会被吊路灯。
老家夥们想要自保,就不可能顺应时代的变迁,只会跟你来老一套。
「但问题就在於,对於九大家族而言,中央真枢院是亲儿子,人理执法局能不能算是乾儿子,还要另当别论呢。」
伏忘乎提醒道:「千年前的人理传承者都被鸠占鹊巢了,你们又怎麽能保证一定不出问题呢,真的对灵继症那麽自信?」
千年前的人理一脉可是都没了啊。
全世界找了他们一百年。
但一直都没有找到。
基本可以确认是死绝了。
「无间发生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
伏忘乎呵了一声:「假如真的是人理执法局做的,中央真枢院也只能被动擦屁股,等到真出事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这番话是说给相苦听的。
「二哥,你怎麽看?」
相戬气若游丝,轻声道。
相苦沉吟了良久,擡起了锐利的眼瞳,询问道:「相原,你给我说实话,你的情报到底是哪里来的。哪怕你真的早就有了布局,你也需要有人给你传递情报。」
对此相原早有准备。
「主谋————啊呸,什麽主谋,听起来好像我是什麽罪犯。我是说,对於无间的监控,的确是我亲力亲为的,毕竟我有这双眼睛,那就不能让它白白浪费。」
相原厚着脸皮胡说八道,好像电视剧那种假意忧心天下的昏君:「但真正的执行者,还是我的爱妃,虞夏小姐。」
「嗯————」
虞夏抱着他的胳膊,愣了一下。
「对於九大家族而言,很多人不喜欢九尾狐,因为她制造了太多的灾难。」
相原耸肩:「但说句实话,初代往生会造的孽,让虞夏一个人来承担,是不是有点过於离谱了,当年她都没出生呢。」
他环视了一圈儿:「我来的时候,就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议论她是否会暴走。但可能是碍於我的面子,才没有阻止她进来。我委实说,这样做我很不开心。」
虞夏眨动着浓密卷翘的睫毛,眼神里倒映出昏黄的暮光,还是有点发愣。
「远古时期的九尾狐是天部族人。
相原清了清嗓子,淡淡道:「如今断罪者组织的核心成员也都是天部族人,但在虞夏面前他们也不过是一群初出茅庐的小崽子而已。既然无间在我的观测下,虞夏就自然有办法窃取我想要的情报。」
他说的这番话亦真亦假。
虽然是胡扯。
但也不是完全没依据。
再加上小龙女暂时接管了他的身体,以神话生物的意志代替他说了谎。
即便相家人也看不出他说了谎。
只是觉得他在隐瞒着什麽。
但这很正常。
相原本就没必要说出一切。
虞夏擡起眼睛,望向他的侧脸。
相原也瞥了她一眼。
他什麽都没说。
因为不能再说了。
否则就很容易暴露他在借花献佛。
拿着一个女人给的东西。
去哄另一个女人。
出乎预料的,虞夏竟然没说什麽,只是抱着他的胳膊哼哼着低下了头。
唯有伏忘乎能敏锐地感知到一切。
他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相原是一个很护短的人。
哪怕虞夏如今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公共视野里,但这不代表她受待见。
目前为止她还是个通缉犯。
新约联盟的人都很忌惮她。
这对於相原来说是无法忍受的。
虞夏自然也读懂了他的心思,因此才愈发用力地抱着他的胳膊,低头不语。
主要还是场合不对。
要不然她就直接亲上去了。
相苦沉默了良久。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老人颔首道:「无间的事情,大概率不是断罪者做的,我也倾向於这一点。」
有人急忙说道:「但问题是,有人在西伯利亚发现了阮天行的踪迹,这难道————」
相苦摇了摇头:「不会是阮天行的,关於毁灭因素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
与会者们愣了一下。
「千年前无间之所以能顺利建成,还是因为断罪者内部出了问题。」
相苦解释道:「就像是相原说的那样,那时候是北方的契丹人在供奉着那群怪物,直到无间的建立,恶魔被封印。」
他顿了顿:「等到断罪者恢复了元气以後,第一时间扶持了当地的女真人。女真人迅速强大了起来,从而打败了失去依仗的契丹人,这才顺利建立了金朝。」
大家都是文化人,熟读历史。
谁都没有出言反驳。
「想来就是那个时候,金朝的女真人得到了关於毁灭因素的线索。」
相苦叹息道:「事实上在过去的一千年里,断罪者一直知道毁灭因素的沉睡之地在哪,只是因为知见障的缘故,他们只能坐拥这个禁忌的宝库,无法打开。」
相戬幽幽道:「直到规则变化————」
原始灾难频发。
只有超越者才有能力解决灾难。
无论是新的超越者诞生。
还是旧的超越者苏醒。
都会导致规则变化。
但这也不能赖超越者。
要是无相往生仪式完成了,诞生了新的毁灭因素,那规则崩的更快。
「通知四叔。」
相苦下令道:「事情比想像的要严重,新约联盟内部需要从上到下自查了。无论是谁做的,一定都会留下痕迹。」
他转而说道:「包括无间,也要持续性增派人手过去,不能让它进一步崩溃。」
相家的老人们纷纷说道:「明白。」
「无间的崩溃,说到底还是相家的实则,包括四叔在内的每一个人都有责任,这可能会导致整个新约联盟崩塌。」
相苦认真道:「接下来我们或许需要超越者的力量,有些事需要重新再议了。
3
很显然,相苦动摇了。
伏忘乎的笑容愈发浓郁了。
相原还真的打了一手好牌。
「小子,怎麽说?」
他的灵体偷偷钻了出来。
只有相原能听到。
「这时候想到我们了?」
相原撇嘴道:「创世纪·权杖之剑还在头顶上悬着呢,我可不想打架打到一半,再被莫名其妙的飞弹给轰成智障。」
他笑道:「而且我二婶也说了,不让我再当老好人了。虽然我从来也不认为我是什麽老好人,但我得听她的话啊。」
虞夏偷偷擡起眼睛瞥了他一眼,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一流啊。
你们婶侄俩天天拌嘴。
现在又知道听话了。
「既然相原这麽说了,那我也不干了,谁弄出的问题,谁来解决好了。」
伏忘乎摆了摆手:「走了。」
说完他带头出去了。
「告辞。」
相原转身说道:」爷爷再见。」
「爷爷再见哦。」
虞夏挽着他的胳膊,甜甜一笑。
相依深鞠躬,连忙跟了上去。
相呈一副虚弱的样子,微微颔首致意,但又发出了一声叹息:「唉。」
相戬也摇了摇头:「可惜了。」
相苦没说话。
他知道谁也没资格绑架这些孩子。
「我们可以召开新闻发布会道歉。」
有人忽然道:「为了当年的事情。」
那个人是轮椅上的艾喻。
相溪却微微皱眉。
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
但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相临和相懿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
「现在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艾喻诚恳说道。
本来相原已经准备要走了,但听到这句话却转过身来,面无表情说道:「我想,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麽事情?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我的爷爷,我也留下了至关重要的证据,难道我就没以大局为重麽?」
他淡淡说道:「新闻发布会是什麽东西,难道能把我二叔的命换回来吗?难道能把我二婶这十几年还回来吗?虽然我二叔二婶的悲剧不是相家的某些决策直接导致的,但也跟某些人脱离不了干系。」
死寂。
相原环视着面前的人们,笑了笑:「我至今没来要一个说法,是因为我知道我不够强大,我不想像一个无助的受害者一样在这里又哭又闹。我家门口就是警署,我见过太多那样的人了,闹得很难看。我同情他们,但我却不想成为他们。」
最後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坐在轮椅的女人身上:「如果两周前的我是超级长生种,我早就把你太爷爷的头拧下来了。」
啪的一声。
房门被关上了。
艾喻沉默不语,眼帘低垂下来。
「好了。」
相临轻声说道:「别放在心上,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大家都知道的。」
「这件事的确是相家做得不对。」
相懿面无表情道:」我们得认。」
相呈拄着拐杖,剧烈咳嗽起来。
「我早就说了吧。」
他无奈地叹息道:「四叔当年下这样的命令,迟早有一天会遭到反噬的。有些人不在意,是因为不觉得相朝南和白薇能掀起什麽大风大浪,就算他们留下了後代也不足以构成威胁,那现在呢?」
「那是你孙子。」
有人低声道:「你劝不动?」
「我都成这样了,我还怎麽劝?」
相呈吹胡子瞪眼:「我今年一百五十多岁了却没有抚养过他哪怕一天,他父亲也从来没把他当儿子看,这怎麽劝?」
他呵了一声:「我有时候都觉得,他能认我都算是他菩萨心肠了。」
老人们纷纷陷入了沉默。
「还有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找某些人算帐呢。半个月前,到底是谁下达的命令,朝太平洋的火山岛上释放权杖之剑?话说得好听,说是为了打击应龙,谁知道是不是想顺带着连苍龙一起弄死。」
相呈眯起眼睛,眼瞳变得寒冷了起来:「不管是谁下的命令,我都要找他算算帐。哪怕是四叔,我也不会再忍了。」
说完他也拄着拐杖离开了。
相烈无奈地搀扶着他。
这人老成精,心眼子真多。
半个月前的事情,当时不发作。
现在却趁机发难。
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啊。
相戬擡起头,嘶哑道:「二哥————」
相苦沉默了良久,终於取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
「怎麽样,我的老友。」
电话里传来了梅隆的声音:「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早晚是要下决定的。顺便我还有一段视频要给你看看,只不过是用无人机拍摄出来的,比较模糊。」
他笑道:「很惊人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