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9章 火玉髓中藏杀机
第0609章 火玉髓中藏杀机 (第1/2页)世上最锋利的刀,是人心。
最坚硬的石头,是执念。
秦九真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他活得比谁都通透。
熔洞里热得要命。
楼望和抹了把脸上的汗,手背蹭过眼角时,透玉瞳微微发烫,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针尖在眼球后面轻轻戳了一下。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沈清鸢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弥勒玉佛挂在颈间,汗水浸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肩胛骨线条。
秦九真在最前面,这老小子走路带风,明明热得能把人蒸熟,他偏要迈着四方步,摇头晃脑地念叨着江湖旧事。
“说起来,当年滇西这边,有一伙玉贩子专收火玉髓,那价钱开得离谱——”
“多少?”沈清鸢问。
秦九真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万?”
秦九真摇头。
“一千万?”
“一个子儿不要。”
沈清鸢愣住了。
秦九真嘿嘿一笑,那笑声在熔洞里撞来撞去,倒像是四五个人同时笑出声:“那伙人收火玉髓不花银子,专拿人情换。一块火玉髓欠一条命,收足了九九八十一块,那伙人的头头就金盆洗手了。”
“为什么?”
“因为谁也不知道他的人情值不值钱。”秦九真回头瞥了楼望和一眼,“这世上最难还的不是钱,是人情。”
楼望和没搭腔。
他的注意力全在脚底下。
熔洞的地面被常年的高温烤得龟裂,裂缝里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烧着。
这地方叫灼热熔洞,是昆仑玉墟的腹地。
按玉麒麟给的线索,通过熔洞就能抵达“玉虚圣殿”的外围,找到“龙渊玉母”。
可这熔洞不对劲。
楼望和蹲下身,手指贴着地面裂缝,透玉瞳猛地一缩——
玉能。
裂缝下面有玉能,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沿着某种固定的轨迹缓缓流动。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玉脉。
是阵法。
“等等。”
楼望和一把拽住走在前面的秦九真,力道大得老秦一个踉跄:“你小子——”
话没说完,地面裂开了。
不是龟裂那种裂法,而是整块地面猛然塌陷,像是有只巨手从下面往上掏了一把。
秦九真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
楼望和扑过去,一把扣住他手腕,自己半个身子探在塌陷边缘,膝盖抵着岩石的棱角,剧痛窜上来。
沈清鸢眼疾手快,一把抄起地上的绳索,甩出去缠住秦九真的腰。
三人合力,总算把秦九真拽了上来。
秦九真趴在地上喘气,脸色白得吓人。
塌陷的地方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洞壁光滑得像是被打磨过。
“操。”
秦九真骂了一声。
就这么一个字,比什么长篇大论都来得实在。
楼望和趴在洞口往下看,透玉瞳金光流转——
洞底有东西。
火红色的,像是一团燃烧的血。
“火玉髓。”
沈清鸢也看见了,她颈间的弥勒玉佛微微发烫,佛面上浮现出极淡的纹路,那是秘纹的雏形。
“不止一块。”楼望和的声音压得很低,“洞底下是个窝子,至少有二十块。”
秦九真一骨碌爬起来:“发了?”
“发个屁。”
楼望和指给他看洞壁上密密麻麻的纹路,那是人工凿刻的痕迹,年代久远得石头表层都碳化了,可纹路依旧清晰——
“这他妈是陷阱。”
秦九真仔细端详了一阵,脸色变了:“守玉阵?”
楼望和点头。
他在楼家古籍库见过类似记载,上古玉族为了保护珍贵的玉髓矿脉,会在矿脉周围布下守玉阵。
这阵法不伤人,却能把人的贪念放大到极致。
你越是想要,阵法就越强。
最后人困在阵里,活活渴死饿死,死在离火玉髓不到三尺远的地方。
“多大仇。”秦九真咂咂嘴,“不就是几块石头嘛,至于?”
沈清鸢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弥勒玉佛。
玉佛上的秘纹越来越清晰了。
她忽然开口:“这阵法还在运转。”
“什么?”
“守玉阵通常能维持数百年,可这些纹路的刻痕——”沈清鸢伸手摸了摸洞壁上的纹路,“少说也有一千五百年了,还在运转。”
楼望和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千五百年。
什么阵法能维持一千五百年?
除非——
“下面还有东西。”
楼望和站起身,解开背包,掏出绳索绑在腰上:“我下去。”
“你疯了?”秦九真瞪他,“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头跳?”
楼望和没理他,转头看着沈清鸢。
沈清鸢也看着他。
就这么对视了两秒钟,沈清鸢解开弥勒玉佛的挂绳,戴在楼望和脖子上。
“护好自己。”
她只说了这四个字。
玉佛贴上胸膛的瞬间,一股清凉的玉能涌入四肢百骸,透玉瞳的金光前所未有的清明。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翻身跃入洞中。
下坠的过程只有七八秒。
可这七八秒里,楼望和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楼和应受伤的那条腿。
沈家灭门的冤屈。
夜沧澜临走时留下的那句狠话。
龙渊玉母被掩埋在废墟下的嗡鸣。
全都挤在一起,像是一锅煮开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脚踏实地的瞬间,楼望和膝盖一软,单膝跪地,碎石硌得生疼。
洞底不大,顶多二十平米见方。
火玉髓就嵌在四壁的岩石里,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晶莹剔透,里头流淌着液态的火光。
二十一块。
楼望和数了一遍,正要数第二遍——
透玉瞳忽然剧烈跳动。
不是玉能感应,是瞳力本身在共鸣。
洞底中央的岩石裂开了。
不是自然开裂,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推开,碎石向两旁翻卷,露出一个巴掌大的石匣。
石匣表面刻满了秘纹。
和弥勒玉佛上的秘纹一模一样。
楼望和喉咙发干。
他伸出手,手指刚碰到石匣——
脑子里猛地炸开一道声音。
“汝,可是玉族后裔?”
声音苍老得像千年枯木,却字字清晰,直直敲进脑仁里。
楼望和浑身僵住。
透玉瞳金光大盛,瞳力自行运转,在眼前浮现出一道人影——
是个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身看不出年代的青衫,盘膝坐在虚空中。
“汝身负透玉瞳,当是玉族血脉。”老者睁开眼,瞳孔竟是纯金色的,“老夫玉衡子,上古玉族守玉使。”
楼望和张了张嘴:“你是人是鬼?”
玉衡子笑了:“一缕残魂罢了,借火玉髓之能,苟活千载。”
残魂。
一千五百年前的残魂。
楼望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沈清鸢在楼家古籍库里查到的那段记载——
上古玉族覆灭时,最后一位守玉使不知所踪。
“龙渊玉母。”楼望和一字一顿,“你知道龙渊玉母?”
玉衡子的笑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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