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8章 山顶老头脾气暴 三问过给下马威
第0798章 山顶老头脾气暴 三问过给下马威 (第2/2页)老棍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第三问。”他指了指身后的玉门,“这个门后面是什么?”
沈清鸢和秦九真都看向楼望和。楼望和看着那扇封得严严实实的玉门,透玉瞳的金光收了收。“玉母在里头。但门被封了,封门的人是你。”
老棍子眼皮跳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玉门上头的秘纹有断口,断口处有你的手印。”楼望和站起来,“你自己封的门,又在这儿等我们来开。你不是考我们,你是等我们够格来开这个门。”
老棍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把玉杖往地上一戳,咚的一声闷响。“你这小子,比你爹精。”他站起来,腿有点瘸,走路一拐一拐的,走到玉门前拿玉杖对着门板画了个圈,门上的秘纹亮了一片,像蜂窝被捅开了似的,密密麻麻的光纹往外涌。“门是我封的,因为夜老鬼当年追到这儿,我打不过他爹,只能把门封了。这几十年我天天在这儿守着,怕夜沧澜那小子找上门来把玉母掏走。”
“您一个人守了四十年?”沈清鸢问。
“不然呢?指望你们这帮小崽子自己摸上来?你们连路都找不着。”老棍子哼了一声,但语气比刚才软了点,“沈家丫头,你爷爷那八万块,我不找你要。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把夜沧澜那小子的牙给我敲下来,一颗就行。镶个戒指戴着,解气。”
沈清鸢看了他一眼,笑了。“行。”
“笑什么笑,说正经的。”老棍子拿玉杖在沈清鸢肩膀上敲了一下,不重,“进门的规矩说完了,说点门外的。夜沧澜在下面布了九层邪玉阵,最外面那层已经启动了。你们上来的时候没碰见?”
“碰见了。”楼望和把护玉门里的情况说了一遍,老棍子听得直摇头。
“玉傀十二个,阵眼一根柱子,就这?”老棍子拿玉杖戳了戳地面,“那是饵。真阵在圣殿外围,九层,一层比一层毒。最里头那层围着伪透玉镜,镜子里头锁了四十九个玉匠的魂。你们仨现在撞上去,跟送菜没区别。”
秦九真的脸白了。“那怎么办?”
“练。”老棍子把玉杖往三人中间一横,“玉母就在门后头,但你们现在不能进。进去也是被夜沧澜一锅端。从今天起,你们仨跟着我老头练七天。七天之后,三玉同修的底子打扎实了,再开门。”
楼望和皱了皱眉。“七天太长,夜沧澜不会等我们——”
“夜沧澜那边我已经替他安排好了。”老棍子咧嘴一笑,笑得特别缺德,“我让玉麒麟在山脚撒了泡尿,把上山的路封了。那泡尿能撑十天。十天之内他上不来。十天之后他上来了,你们要是还没把三玉同修练成,那咱们一块儿等死。”
秦九真张了张嘴,合上,又张开。“您让玉麒麟……撒尿?”
“玉麒麟的尿,比你们见过的任何驱邪玉都管用。”老棍子一瞪眼,“你嫌尿骚?那你别用。”
“我没说不用——”
“那就闭嘴。”老棍子拿玉杖在地上画了个大圈,圈里横七竖八画了几十道纹路,“从今天起,你们仨吃住都在这儿。我教你们三玉同修。楼家小子,你的透玉瞳得学会收放。沈家丫头,你的玉佛和玉镯得学会同时催动。至于你——”他看着秦九真,“你除了嘴碎还有点用,玉感不错,你负责辅助他俩,随时补位。”
“补位?怎么补?”
“哪儿漏了补哪儿,这还要我教?”老棍子从怀里掏出一把干草叶子扔给秦九真,“去,熬锅汤。熬不好今晚别吃饭。”
秦九真抱着一把干草发愣。“这什么玩意儿?”
“玉灵草,补气脉的。熬三碗水剩一碗,大火烧开小火慢炖,放三片姜,别的啥都别搁。”
“三片姜?”
“你嫌多?那四片。”
“……三片就三片。”
秦九真抱着干草找锅去了。沈清鸢在老棍子画好的圈里坐下来,调整呼吸。楼望和没急着动,他站在玉门前头,拿手摸了摸门板上被封住的秘纹。
“老前辈。”
“叫老棍子。”
“老棍子前辈。”
“啧,事儿多。”老棍子拿玉杖敲了敲他肩膀,“问。”
“门里头除了玉母,还有什么?”
老棍子沉默了一阵,拿玉杖在地上戳了一排小坑。“还有一条路。玉母后头有条古道,通昆仑玉墟外头。夜老鬼当年没找到这条路,夜沧澜也没找到。等你们把玉母弄稳了,可以从那条道撤。但走之前,你们得把玉母的封印重新打一遍,用三玉共鸣封。不能留给夜沧澜。”
“您不跟我们一起走?”
老棍子把玉杖往地上一杵,咚。“我在这儿守了四十年,不走了。等你们把夜沧澜的牙敲下来,回来给我看一眼就行。”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要是你们回不来——那算了,我自个儿下去找他算账,腿瘸了也一样揍他。”
楼望和看了他两秒。“行。”
“行什么行,练功去。头一天先练瞳力收放。你那个透玉瞳,现在能收多快?”
“收不快。一瞪眼就全开,跟开灯似的。”
“那不行。夜沧澜的伪透玉镜能反你的瞳光,你瞪得越狠他反得越狠。你得学会眯着眼看人,跟偷东西似的,一收一放,收在暗处,放在明处。来,你冲我练,我看你收放的速度。”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透玉瞳金光骤亮。老棍子一玉杖敲在他脑门上。“太慢!重来!”
玉门前面,金光一阵阵闪,玉杖一声声敲,老棍子的骂声和楼望和的闷哼交替着来。沈清鸢在圈里闭着眼运气,嘴角越翘越高。秦九真蹲在石亭子底下扇炉子熬汤,姜片切得厚一片薄一片,刀工烂得没眼看。
“三片姜……三片姜……”他一边切一边嘀咕,“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头,玉麒麟撒尿封路这种缺德事都想得出来……”
老棍子头也不回。“我听见了!汤里多搁一片姜,我耳朵比狗都灵!”
秦九真手一抖,切歪了一片。“知道了知道了!四片!四片行了吧!”
“五片!”
“……您刚才不是说三片吗?”
“我改主意了不行啊?我老头子的地盘我做主。”
楼望和一边挨棍子一边笑,笑得被老棍子又敲了一下。“笑什么笑!练你的!”
“我在想,”楼望和揉着脑门上的包,“我爹欠你那两百坛黄酒,我替他还了。”
“你替他还?你拿什么还?”
“等我们收拾完夜沧澜,我买两百坛绍兴黄,亲自给您送上山。”
老棍子愣了愣,玉杖举在半空没落下来。“……你当真?”
“当真。”
“光送酒不行,还得陪我下棋。”
“行。”
“输了不准哭。”
“我尽量。”
老棍子把玉杖收了,背过身去,拿袖子蹭了一下眼角,动作很快,快得像怕被人看见。“练功!”他声音有点哑,“太阳下山之前瞳力收放练不好,晚饭只准喝汤,不准吃肉!”
秦九真探出脑袋:“汤里没肉啊——”
“那就光喝汤!”
楼望和冲沈清鸢挤了挤眼,沈清鸢嘴角弯了弯。山风从玉门缝里灌出来,带着一股很淡很淡的暖玉香气。
——有些路得走十年,有些路得等四十年。但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