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第二百四十八章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第1/2页)约莫盏茶功夫,切割天地的那一线金光,显露出极大豁口。
其中隐约传出钟磬仙乐,好似礼赞之声,又像诵念咒语,四下飘荡在典水之上。
姜异凝神望去,可见大团灵云喷涌上浮,道道瑞光照耀四方,让那座大界如同庞然灯台。
就在此刻,他所持有的灿金符诏忽然发烫,似烧红烙铁。
「道子,我等先行一步。」
封元把符诏一抛,滴溜溜当空旋转,垂落万千金芒,罩落在周身。
他再擡手掐诀,借着符诏牵引金芒,将之分给两名离峰晚辈。
少顷,那座大界轰隆作响,率先就把封元一行人吸纳进去。
「这符诏之内,有人声————」
姜异捏住那枚符诏,真法力注入,隐隐聆听杂然人声。
居於元关的神识微动,如线香焚烧的丝缕青烟,缠绕着真法力,令他眼前莫名闪过几段画面。
「————乞求界外上真————救苦救难————」
姜异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聚窟洲】里的土着生民,将这些宗字头真传弟子看成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他来不及深思,那枚灿金符诏越发炙热,学着封元将其抛向上方。
顿时生出莫大的震荡之力,金芒如水波漾开,不断刷落在周身。
「小乔姑娘,邵真人,咱们灵界再见。」
姜异也不磨蹭,把覆盖体躯的金芒一分,引给乔妤和邵观肃。
随後当空一转,化为长虹,迅疾冲入那座被辟开的【聚窟洲】。
「不知道子此趟,能否顺遂筑基。」
曲柳儿眼中透出忧色,先天宗因为和初道子冲击金位功败垂成,已然折损气运,落後太符宗与浑沦宗。
倘若姜道子筑基不成,八峰真传恐怕再难出头。
道统法脉和弟子门人,向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这也是八峰洞天一开始对冥玄祖师钦定外姓为道子,颇有微词的根本缘由。
就像一峰真传与所属洞天门人,前者若不能崭露锋芒,尽显峥嵘;後者便享受不到宗内赐下的厚待隆遇。
久而久之,免不得产生怨言。
一旦失去这份人望,上院自会扶持其他弟子,让其挑战在位真传,亦或者向真君进言,迫其逊位。
可以说,一宗之道子。
其荣辱成败,绝非个人之事。
足以牵动宗字头的气运兴衰!
「张元圣登位之後,太符宗一举多出百位筑基真人————後面的仙魔征伐,溟沧大泽可谓兵强马壮。」
袁逍眉若刀裁,眼神锐利:「未来一甲子,南瞻洲注定风云跌宕,不知要出多少真君种子。」
曲柳儿俏生生道:「但愿你我皆能证位。」
袁逍神色傲然:「理当如此。」
两人交谈之际,所持符诏同样飞出,将之牵引入界。
见得太符宗先行一步,浑沦宗聂英冷哼一声:「迟早要与你分个高下!」
说罢,亦是放出符诏,等待接引。
原本熙熙攘攘的五老峰,未过多久就冷清下来,再无人迹。
「【聚窟洲】内,机缘遍地————不知先天宗的姜道子是否把握得住。」
越子期倒没什麽使绊子的心思。
宗字头出身的真传眼界不至於如此短浅。
像姜异这等身负大因果的命数子,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天机变化。
越子期恨不得离得远些,万一心神被迷,劫气入心,做出取死有道的蠢事来。
岂不平白做了对方增进修为,砥砺道途的垫脚石!
「张师兄已为真君。任凭姜道子才情何等超群,也不可能奋起直追,後来居上。」
念及於此,越子期目露期待之色,至等真冲开壳关,铸就道基,只要踏足筑基境,便是一重圆满。
「下次斗法,兴许有机会跟姜道子讨教一番!」
这位太符宗真传仰视观天,随着符诏大震,化虹而去!
溟溟太虚,八宗真君立身其中,形体各不相同。
或是流波举涛的浩荡天河,或是金乌飞空,焚山煮海的无边火海,或是耸壑淩霄,万古参天的翠青神木————
「先天宗未免有些不讲规矩。」
身披金乌道袍,长发披散的真君皱了皱眉:「【聚窟洲】虽说也能容得下真君,但哪家弟子入内,还带真君护道?」
此番启开【聚窟洲】,乃是先天、太符、浑沦三宗牵头。
故而,横渡典水,前至五老峰的真传,以这三座宗字头居多。
出言之人,便是浑沦宗的【行火伏明真君】。
「道子之尊,如何不配真君护道?」
先天宗主持大局的真君,正是久未下山的【纯元存静真君】。
其人身姿绰约,脚下踏着万顷烟波:「伏明真君若有异议,不妨跟祖师去说,褫夺道子殊荣。」
「陆真君拿祖师压我?」
行火伏明真君眉头一皱,他摘得【霹雳火】道果,以【火德】证位。
仅在大道意象上,便与陆真君不太对付。
「本君只是想说,我宗道子依例行事,轮不到伏明真君指手画脚。」
陆真君在姜异面前素来是淡然如菊,没甚麽气性的样子。
但换成浑沦宗的行火伏明真君,却丝毫不留余地,不给情面。
「可笑!八宗道子,独独你先天宗是练气,还当成宝贝捂着。」
行火伏明真君不甘示弱,反唇相讥:「真君为其护道,【聚窟洲】内一应机缘,岂不是由着你家道子拾取,对其他宗字头的真传未免不公平。」
陆真君凤自微微一凝,她是道子经师,哪里会容忍旁人诋毁:「贵宗的蔺如,难道行走四座洲陆,没让真君相随?
莫说【聚窟洲】了,似【盘雷仙府】、【饕餮龙宫】这等遗留洞天,无真君护道,号称大道如龙」蔺道子,不知身死多少次。
那时候,倒没见着伏明真君说什麽不公。
别忘了,蔺如从【盘雷仙府】夺得的盘龙雷罡大印」,可是贵宗真君出面,截胡无形宗裴道子的机缘。」
「此一时,彼一时,岂能一概而论。」
行火伏明真君沉声回道。
溟溟太虚,水火汹涌,呈现两不相容的激烈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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