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被嫌弃一生的亚煞极最终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归宿(大嘘)
69.被嫌弃一生的亚煞极最终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归宿(大嘘) (第2/2页)它就像是在清晨时分跪拜着太阳,但下一个瞬间又在永夜之中向黑日祈祷,根本就看不清那位「太阳神」的面容,哪怕对方其实根本没有对它做任何事,只是好奇的盯着它,想要看看是哪家熊孩子这麽大胆的窥探?
咋?
你的小命是从安瑟和艾露恩那里批发的?既然敢如此无礼又挑衅的直视黎明与晨曦之主?
但更恐怖的是,这只是亚煞极经历的第一个「神之幻象」,因为白虎呼唤的不是「家人」,而是「家人们」。
别看只多了一个字,这其中的区分可就是「一刀斩首」和「凌迟处决」的区别了。
那太阳神对亚煞极失去了兴趣,祂移开了目光。
下一秒就有粗野水手们热情洋溢又下流不堪的歌声响起,亚煞极从黎明之主的至高天中坠落,噗通一声砸进了无垠的虚空象限里。
就像是更广阔宇宙体系中的虚空之海,连接着不同的宇宙与次元,任何沉入其中的倒霉鬼都会被这宇宙之间的隔绝力量迅速同化成最基础的粒子。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在这虚空象限中长久存在,除非你有一艘「船」,是的,除非有一艘船在你即将溺亡的时候将你打捞上来。
亚煞极感觉到了窒息,它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迅速分解,而唯一能救它就是那艘正航行於虚空象限中的船。
一艘具有标准的艾泽拉斯风格的风帆战舰。
多麽漂亮的船啊,海盗的黑帆悬挂在前後十三根桅杆之上,无数的幽魂穿着各色各异的奇装异服攀行於巨龙肌腱鞣制的缆绳之中,还有傻乎乎的鱼人们站在船头引吭高歌,为水手们下流的歌唱伴奏。
在那极有节奏的歌声中,一位穿着黑色风衣,带着海盗船长帽的家伙意得志满的抓着舵盘,还做出很装逼的酷炫动作,指挥着自己心爱的「老婆船」游荡於这万物消融的鬼地方。
亚煞极在呼救。
它在沉默之前挥舞着自己的触须呼救,却没能让这艘驶过它身旁的船停留一秒,只有在那船远去的那一刻,抓着舵盘的海盗船长才带着三分好奇三分嘲笑三分鄙夷以及一分嫌弃的回头看了一眼。
他不是没听到亚煞极的呼救。
他只是懒得救它。
谁让这鬼东西居然敢挑衅小老虎,卧槽,你不知道小老虎未来要给本大爷带好酒品尝的吗?要是救了你,那我缺的美酒这一块谁给我补啊?
而就在那海盗船长看向亚煞极的那一刻,在目光接触的瞬间,一切的「幻象」都在这一刻尽数剥离,在亚煞极脑海中响起「san归零,灵视爆发」的警告声中,它终於看穿了这祥和一幕的真谛。
哪有什麽船?
哪有什麽歌唱的海盗?
哪有什麽无垠的虚空之海?
那都只是自己岌岌可危的虚空心智拚了命帮助自己「合理化」眼前这惊恐一幕的伪装罢了,在它眼前是一头身高万丈的深渊之神蠕行於一千万个崩碎的世界废墟组成的死寂之地里。
那深渊之神披着破碎的黑袍风衣,如兜帽般遮挡躯体,胸前悬挂着深渊之印,无数的苦难与绝望从其中洋溢而出,没有双臂但在那黑袍之下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根蠕行的黑蛇之须,破灭之风吹动那破碎的黑袍,让兜帽之下的无垠黑暗里呈现出七个大小不一的红色星点。
在那千万真理之目睁开的一瞬间,来自「寂静者」的邀请在顷刻间击碎了亚煞极最後的一丝理智。
上古之神疯了。
因为它直视了深渊,而深渊对它竖起了中指。
但下一秒,它眼前的一切宛如接触不良的电视那样冒气雪花干扰,又恢复到了无垠的虚空象限,深渊之神又变成了那艘航行的黑船,而那击碎心智的邀请则变作下流水手们的航海歌谣。
那艘船远去了。
它丢下了亚煞极,就像是丢下了一样无足轻重的垃圾。
精神破碎的吞世者坠入了无垠的虚空之中,它要死了,於是它下一个要觐见的便是死神。
血红的玫瑰自那黑暗之龙盔甲的指尖洒落,掉落在黑冰封冻的世界之塔上便化作殷红的鲜血,持镰的死神端坐於精灵风格的阴寒王座之上,那王座左边的扶手由阿格拉玛的破碎之手塑造,右边则插着阿曼苏尔的法杖残片。
他的左手佩戴着漆黑之戒,右手把玩纯白之戒。
在那全覆式的战盔中唯有一双冻结万物的眼睛盯着那个坠入自己国度的破碎之魂却不去审判它,因为这可怜虫也不过是个过客罢了。
它没有资格接受审判,亦没有资格拥抱安息。
那是亡者们的特权。
亚煞极就这麽穿过了死神的国度,就像是无人理会的尘埃,然而在离开那死神注视的时刻,亚煞极却看到了那死神背後的一轮冰冷皎月。
那是艾露恩?
另一个艾露恩?
「砰」
破碎的思维带着坠落的重量砸在了椅子上,天旋地转中亚煞极被丢入了一个奇怪的酒吧里,宛如客人那样被送来一杯安抚精神的美酒。
但亚煞极没有去接,因为递给它美酒的是身穿酒保制服,一脸死寂宛如死了马一样的黑暗泰坦·萨格拉斯。
萨总胸前甚至佩戴着一枚精致的「黑猫与枪」的徽记,那是这酒吧的名字。
亚煞极听到了声音,似乎有人在它身後打牌。
三个家伙在玩一场赌注极高的棋牌游戏,它吃足了教训,这一次不敢大胆的回头,只能小心翼翼的扭头去看。
殷红的牌桌上有三个人分列三方,一个大块头背对着他,嘴角的雪茄燃烧着烟气,双手各带着四枚颜色不同的戒指,宛如暴发户一般的戒指批发商。
他今日似乎赌运很差,被自己的两个同伴赢了很多钱,急需翻本的他抓起手边的筹码丢了上去。
哦,那是三个被缩小成筹码的世界...不,三个等待交割的「宇宙蛋」。
这一幕让亚煞极已经破碎的心智又一次遭到重击,它的惊讶似乎被发觉,那正好坐在它对面的法师打扮的赌客露出了笑容,端起点缀殷红之血的酒杯向它举杯欢迎。
无尽的乌鸦在嘶鸣,那些厄运之徒带来了多元宇宙中最神秘的知识。
就像是一个祝福。
那些知识不受控制的在这一次欢迎中灌注到亚煞极岌岌可危的脑子里。
超过三千万个复杂魔法公式的无尽排列组合宛如一个精神层面的炸弹,让它在悲鸣中砰的一声炸开了所有的眼睛。
「晦气!」
在即将魂飞魄散的那一刻,亚煞极听到了嗬斥声:
「你去修一下,我的酒吧里不能死人,这是规矩...别藏牌!不然就揍你。」
「好好好,你是老大听你的。这小老虎也太不讲究了,怎麽送这麽一个菜鸡过来?幸好我的急救术足以缝合它被撕碎的精神,顺便修复一下它的存在概念。
只需要一根牙签...三、二、一!
齐活儿,走你!」
只剩下一口气的亚煞极被推了一把,於是它又开始了坠落,在一千万年後,也可能是一秒之间,它落入了一个新的地方。
化作了一团在洁白的羊皮纸上不断蠕动的墨汁,努力的想要形成可以被解读记录的文字,却不管怎麽努力都无法成型。
就在亚煞极绝望的那一刻,一支羽毛笔在温和的落下中接触到了它。
於是在那笔尖的滑动里,亚煞极被写成了一段文字:
「可怜的吞世者·亚煞极被狡猾的猛虎设计拖入了一个它永远无法解脱的噩梦中,哪怕只有那麽一瞬的接触,那麽在物质世界的时间中只有一秒,但它却被困住了。
最终,它落在了梦神的故事本里。
它祈求着想要结束这场噩梦,好心的梦神满足了它...」
「嗡」
亚煞极的意志在下一秒回到了自己的精神中,它茫然的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双盯着它的虎目。
还在承受圣光的复仇之火重压燃烧的艾斯卡达尔语气随意的问道:
「你见到他们了,本座也终於可以确认那些家伙是真实存在的了,你说说吧,在这样的一群牛鬼蛇神面前,我现在的这麽点成就有什麽值得骄傲的呢?
你现在终於肯相信我心里只有一片谦卑而无任何傲慢了吧?」
「啊!」
亚煞极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尖叫,只象徵着纯粹的恐惧与毫无意义的宣泄。
那是一个见到了无法理解之物又强迫自己理解最终把自己的大脑搅成一锅猪脑花的可怜虫应得的待遇。
亚煞极?
不!
已经没有亚煞极了。
这里存在的只剩下了一个被精神重压反覆撕碎又被妙手缝合之後的堕落之魂,它的外表是完整的,但它的内在早已塌陷,早已成一片再无任何释义的灰烬堆砌。
但古神毕竟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哪怕亚煞极已经崩溃,但它的求生本能依然在运作,拖着那精神逃离了白虎的心灵世界。
艾斯卡达尔也不阻拦。
它只是在圣光的重压下向前扑击,一爪子拍碎了吞世者的躯壳,将那黑暗之心与躲在其中想要逃跑的圣虫一起吞掉。
亚煞极的精神带着塌陷的躯体逃了出来,然而在下一秒它就感受到了来自虚空的牵引。
在那空洞的注视中,被双界行者高举的幽暗之心已开始了吞噬和运作。
最肥美的黑暗之心当然要归尊贵的星魂之爪享用,但这四合一·吞世者的黑暗之力则要化作幽暗之心的营养,帮助这邪恶的神器抵达它要在未来要承担那份重任所需的高度。
亚煞极无法抵抗,它失去了自己的心脏。
人无心不可活,古神也一样。
「就这样,被人嫌弃一生的亚煞极死去了。
但幸运的是,在其堕落人生的尽头,它没有恐惧、没有疑虑、没有绝望、没有憎恨、没有狂妄也没有愤怒,甚至连最後的骄傲都被一笔抹除。
诞生於七煞之中的邪魔被星魂之爪·艾斯卡达尔赦免了。
亚煞极得到了属於它的安息...」
奋笔疾书的梦神如此写道,当最後一个句号点上时,亚煞极的故事便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