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轮回守望·古老的传统将塑造虫群的未来
74.轮回守望·古老的传统将塑造虫群的未来 (第2/2页)「如果虫群干翻了凡人，那就意味着虫群是比自诩文明的凡人更健壮的猎手，它们有资格在世界生态里占据更多资源。
你是个精灵，但你作为星魂猎群守护之爪的职责要求你必须中立。」
「但那些虫子背後站着一头上古之神！」
伊利丹反驳道：
「这不是单纯的猎群争锋，也不是单纯的自然选择。」
「所以，如果千眼之魔真的介入了，那我们就可以直捣黄龙，在某个时刻净化克苏恩和它的堕落虫群。
但如果未来那场『流沙之战』里没有上古之神的介入，如果虫群真的用某种办法切割了它们与古神的联系，如果它们成为了世界生态的一员，那麽这就是世界内部的纷争。
我想这才是星魂之爪阁下想要表达的意思。
凡尘的争端不能有世界守护者介入，就像是大自然的演变总伴随着优胜劣汰。
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就去随意挽救那些已经要被淘汰的生物，那是对生态、自然和进化与世界的不尊重。」
双界行者说：
「至於虫群和凡人的争斗...我倒是觉得你不用如此悲观，艾泽拉斯的凡人非常坚韧，他们曾击败过虫群也会再一次击溃它们。
就如白虎大人所说，如果这是一场自然演化中的生存权争夺，那麽你应该对自己的族群抱有一些信心而不是一直想着依靠你自己的努力帮他们做完所有的事。
卡多雷不是需要你照顾的巨婴，他们可以照顾好自己。
再说了，不还有你的哥哥和嫂子吗？
玛法里奥与泰兰德阁下都是真正的『人中龙凤』，他们是非常杰出的领袖，德鲁伊之道的繁荣也让整个卡利姆多大陆团结一致且文明繁盛，这些生命之子们聚集在一起的力量足以对抗从沙海中冲出的虫群，就算失败了也无妨。
只要虫群无法灭绝精灵和其他种族，他们总能找到击溃虫群的方法，凡尘文明之间的战争没那麽容易分出绝对的胜负。」
白虎并没有出言安慰。
它欣赏着伊利丹罕见的纠结与迟疑，直至关心则乱的蛋哥重新稳定心智後，艾斯卡达尔才拉长声音幽幽的说：
「最重要的是，如果克苏恩可以用这麽狡猾的办法来试图完成『低烈度灭世』，那麽我们也可以提前准备。
就像是一盘棋上的博弈，每一颗棋子落下之前就已经肩负职责。
你看，并非所有螳螂妖都会追随大女皇，而亚煞极陨落之後留下的那些好战者们也可以成为我们在下一场战争中的助力...
过来吧！」
它呼唤着。
在蛋哥回头注视中，一个又一个螳螂妖英杰从天空或者藏身地中现身。
它们的数量还挺多的，得益於过去数千年中卡拉克西长老的「英杰扩大化」策略，让这些之前打算支援亚煞极却被虫神喝止的英杰们有近千人之多。
这些在无尽的战斗与凶残进化中成就的英杰各个都是屠夫，是真正的「超级精英单位」，但它们现在却很落魄。
因为直面亚煞极的陨落，在亲眼看到了主宰的身陨後，那些最狂热的螳螂妖英杰们早就疯掉了，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比较理智的。
当然，这个「理智」指的是它们在狂热的信仰之外还保留着最基本的生存观念，不会用「自杀献祭」这种愚蠢的方式来结束自己肩负重担的人生。
此时，在至尊者·柯尔凡的带领下，最後的英杰们以一种沉默的姿态上前，在白虎平静并带着一丝审视的注视中，那些英杰们颤抖着身体却并没有跪下来表达忠诚。
按理说谁拿到了主宰的黑暗之心，谁就是新的主宰，忠诚的螳螂妖们不在乎谁是主宰，它们只会效忠於主宰。
但问题是白虎不是单纯的取用了黑暗之心。
它把那玩意消化掉了！
这等於黑暗之心已经彻底没了，主宰也彻底没了。
「你们很迷茫，就像是一群失去了目标的猎手，什麽都不是了。」
艾斯卡达尔当着蛋哥的面「剽窃」人家的名台词，但伊利丹反而觉得这话说得很好，很漂亮的总结，合自己的心意简直像是自己说出来的一样。
不愧是自己的狩猎夥伴，果然能和自己心意相通啊！
在蛋哥平静的注视中，白虎继续对那些螳螂妖说道：
「但你们却留在这里等待着本座的召见，这是否意味着在亲身经历了古老的邪神信仰的崩溃之後，螳螂妖的英杰们在空洞的内心中渴望着新的依靠。
你们真的是那种脆弱到必须有个神照料你们的心智，你们才不会崩溃的软弱生灵吗？」
「不，我们不是。」
至尊者低着头，用螳螂妖那特有的宛如音波在胸腔中震动而发出的声音回应道：
「我们确实失去了方向，但我们感知到了进化的召唤，『进化』是螳螂妖文明中最重要的一环，弱者死，强者生，唯有这样的选拔才能确保我们的族群永远强悍而繁荣。
大女皇对权力的渴望让她忽略了传统的力量，我们坚持在长老身旁也不只是为了侍奉主宰，那当然很重要，但确保螳螂妖的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这是英杰存在的意义。
但我们的文明走到了危险的十字路口，虫神，就在数个小时前，我们都感受到了大女皇用於召集螳螂妖的信息素。
没了卡拉克西长老们的钳制，在传统的力量彻底消亡之後，再没什麽能限制大女皇尽情释放她的野心了。
她会做出一个影响族群未来的错误决定，而我们却没办法阻止她把整个文明带入深渊。
我们有力量，却也只有力量。」
「你们想要寻求帮助？还是需要建议？」
白虎问了句。
柯尔凡犹豫了一下，这螳螂妖英杰的领袖将自己的月牙斧与琥珀盾牌丢在脚下，它做出了一个很有宗教意味的姿态，说：
「我们需要方向！
我们需要为螳螂妖的文明寻找到新的方向，如果您代表星魂，那麽我们已亲眼见证了这个世界的力量要比主宰更强大。
因此，我们想要获得世界意志的认可，让螳螂妖能和其他生灵一样在这个强大的世界中繁衍下去。
我们可以找到我们在生态中的定位，我们可以...」
「那似乎正是你们的大女皇正在做的事，虽然在你们看来她不过是个野心家，但没准她真能成事呢？我倒是建议你们给你们的族人一点信心。
生命总会在凶残的大自然中找到出路，如果它们找不到那就代表着灭绝也是一种将至的祝福。」
白虎打断了至尊者的请求。
它说：
「你们认为大女皇即将做出的决定是错的，却又拿不出你们认为正确的方案，在纷争与进化中成长起来的你们早已适应了用力量解决问题，缺乏带领族群所需的智慧，所以不要再说这些和族群与文明相关的话题了。
你们是螳螂妖内部竞争中的失败者，你们这些『主宰者的遗老』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在这种问题上发表意见。
但我知道你们想干什麽，所以我会给你们一个机会。」
白虎停了停，说：
「你们是最後的英杰了，你们的职责是确保螳螂妖的文明存续，在你们的文明於未来将坠入衰亡的堕落时，你们应该挺身而出去保护它。
在主宰者的信仰崩溃之後，这就是你们存在的唯一意义。
你们已经习惯了在『传统』的指引下行事，你们认为大女皇会把螳螂妖带向末日，在旧的传统崩塌之後，你们想要为螳螂妖树立新的传统却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做。
你们应该去寻找新的传统，在这个永远轮回的死亡彼岸守望你们的虫群。
将文明之火衰亡时，我会给你们拯救它的机会；当文明走入歧途时，我也会允许你们尝试着扭转那堕落的结局。
你们将在梦中永存。
你们在你们的文明阴影里沉睡，直至它们又一次需要你们的时候。」
「那...代价呢？」
至尊者·柯尔凡不会天真到认为这样一份「祝福」是没有任何代价的，它询问着并做好了迎接一切试炼的准备。
面对它的询问，白虎回答道：
「代价就是你们再无法活着也再无法死去，代价就是你们的人生将只有轮回，在那一季又一季的梦境更迭里扮演不同的角色，直至那个『奇蹟』的诞生。
在那之前，你们要在轮回之主麾下承担永恒的苦役，成为祂的『勾魂使者』，成为祂的『黑白无常』，成为祂的『冥府鬼卒』。
我建议你们要严肃对待这件事。
尤其是在你们其实并不理解『永恒』是个多麽沉重的概念时。」
至尊者沉默下来，它回头看向身後的英杰们，它看到了自己的兄弟们复眼中浮动的茫然，最重要的是，还有恐惧。
它们无处可去了！
大女皇的帝国不会放过它们，熊猫人也不会放过它们，星魂之爪身旁的那人狠话不多的精灵瞎子甚至不打算让它们离开这片海岸。
其实在亚煞极陨落的那一刻，英杰们就该跟随着自己的主宰一起消亡，是对族群的职责让它们坚持到现在，但死亡终究是必须直面的试炼。
它们总得找到一个前进的方向。
柯尔凡又看向白虎。
在虎大圣身後那些跳动的光芒中，那威严的噬星虫神若隐若现，那足以吞吃恒星的虫族之神在盯着它们，似乎也在期待它们会给出的答案。
「那麽，请您接受我们的效忠吧。」
柯尔凡跪了下来。
将自己的月牙斧高举，艾斯卡达尔却没有接受。
它并不需要英杰们的效忠，说到底，这只是一次「废物利用」而已。
在那些英杰们接受了梦境维度的「化实为虚」的同化时，在那些凶残之辈皆化作粘稠的烟雾消失於物质世界时，伊利丹也理解了白虎的打算。
那位大女皇最好真的能给螳螂妖文明找到它们在大自然中的出路，如果她和她的继任者们做不到，自然会有英杰们从每一个梦中现身给予她痛苦的惩戒。
新的传统会在沙海中树立，一群永世守望的死亡英杰会指引虫群。
进化之路啊，已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