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强取豪夺的小白花(14)
第14章 被强取豪夺的小白花(14) (第2/2页)她穿着家常的针织衫,笑容温煦,看到宁馨下车便迎上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笑意更深了。
“宁馨,进来坐。路上堵不堵?”
“伯母好,我们一切都好。”
宁馨把礼物递过去,“也给您和伯父带了点东西。”
温仪接过来看了看,丝巾的颜色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又看了眼那盒白茶,笑着摇头:
“你太客气了。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啊。”
容父在客厅看报,见她们进来便起身。
他是个高大沉默的男人,面容与容绥安有七八分像,只是眉眼间多了些岁月的沉定。
宁馨跟他问好,他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说了句:
“坐吧。”
那顿午饭吃得很融洽。温仪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容绥安在旁边打下手,端菜摆碗,动作利落。
宁馨想帮忙被温仪按回了椅子上,说“你是客人,坐着”。
容父话不多,但偶尔会问宁馨几句工作上的事,她答得简明扼要,他听了微微点头。
饭吃到一半,容父搁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道:
“对了,绥安,陆家那个资质审批的事,是你让卡的吧?”
容绥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宁馨的筷子也停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容父,又看了看容绥安。
容绥安没看她,面色如常地把筷子里的菜放进碗里,语气平平的:“嗯。有问题?”
“问题倒是没有。”
容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陆家托人找到我这儿了。我说我不管这些事。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宁馨的脸色变了。
她放下筷子,动作很轻,但容绥安听到了。
他偏头看她,对上她的目光时,嘴角那点漫不经心的弧度收住了。
她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平静得很,但他太了解她了。
这种平静,比发火更让他心慌。
温仪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赶紧岔开话题,说起下周的天气和院子里的桂花开了。
宁馨配合地接了几句,脸上又浮起了得体的笑。
可那顿饭的后半程,她再没怎么动筷子了。
饭后,宁馨主动帮忙收了碗,温仪拉着她在客厅说了会儿话。
容绥安在院子里抽烟,隔着落地窗看客厅里两个女人说话,宁馨的侧脸被午后的光照得柔和而安静。可他心里不踏实。
离开的时候,温仪送他们到门口,拉着宁馨的手说下次再来。
宁馨笑着应了。
车门关上后,温仪转身回屋,看到容父还坐在沙发上翻报纸,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报纸抽了。
“你刚才干嘛在饭桌上提那件事?”
温仪低声埋怨,语气不太好。
容父抬眼:“怎么了?”
“你自己管不住儿子,就让人家小姑娘去管。”
温仪瞪了他一眼,“你明知道绥安做那些事是为了什么,当着他面说出来,宁馨能不多想?人家好心好意来吃饭,你倒好,就会让人家做你的刀。”
容父沉默了几秒,把报纸叠好搁在茶几上,没接话。
温仪走到厨房,把果盘端出来,嘴里还在念叨:
“连水果别想吃了,你自己反省吧。”
……
回程的车里安静得发沉。
宁馨靠着车窗,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上,一句话也不说。
容绥安握着方向盘,偶尔侧头看她,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知道她在生气。
从饭桌上他爸那句话说出来开始,她就没了笑容,
车子进了锦江苑的地库,熄了火。
两人在黑暗的车厢里坐了一会儿。
“到了。”容绥安说。
宁馨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径直走向电梯。
容绥安跟在她身后,脚步快了几分。
电梯上行,金属门映出两个人隔着半米距离的影子。
宁馨盯着跳动的数字,终于开口。
“陆家那个审批,是你卡的?”
容绥安沉默了一秒:“嗯。”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宁馨偏过头看他。电梯里光线明亮,照得她眼睛很清。
她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忽然觉得有点累。
“容绥安,你幼不幼稚。”她说。
容绥安的眉头皱起来:
“我幼稚?他天天给你送花送礼物,车停在你公司楼下,你跟他在一块儿吃饭的照片都传到裴远那儿了。我做什么了?”
“我只是让他家少赚了点钱。”
“他送花是他的事,我收了吗?我跟他吃饭了吗?”
宁馨的声音拔高了些,电梯到了十七楼,她走出去,站在门口按密码,“你动不动就去打压人家家里的企业,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传?他们不敢说你容绥安,他们说我。说宁馨攀上了容氏,为了讨好你连客户都敢得罪。”
容绥安跟出来,站在她身后。门开了,宁馨走进去,把包搁在鞋柜上。
她转过身看他,两个人隔着玄关的几步距离。
“你就这么不想让人知道你跟我在一起?”
容绥安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一股闷了太久的郁气,“早上不让我送到公司门口,陆嘉铭给你送花你也不让我出面。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着那些人围着你转,我什么感觉。”
“所以你就要去欺负人家?”
“这难道就是你想?”
宁馨看着他,目光里终于有了情绪,很淡,但很尖锐,“容绥安,你三年前就是这样,觉得什么事都可以用你的方式解决。你试探我,你囚禁我,你把我身边的人赶走。现在你又开始了。”
容绥安僵在原地。
三年前。
那三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把他所有的火气都浇灭了,只剩下一层冰冷的恐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宁馨已经转身往客厅走。
“你今晚别待在这里了。”
她说,声音从客厅传来,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们都冷静一下。”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越来越轻,直到彻底消失。
宁馨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串脚步声消失在电梯方向。
她低头看着茶几上那杯容绥安出门前给她倒的蜂蜜水,还温着。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了回去。
宁馨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