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强取豪夺的小白花(15)
第15章 被强取豪夺的小白花(15) (第2/2页)开到半路,容绥安忽然动了动。
他撑起身子,眯着眼看向一旁……
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去够宁馨的肩膀。
指尖碰到她衣领的那一瞬,他喃喃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宁馨……我错了……”
宁馨侧身躲开他的手,偏头看了他一眼:
“不要命了?”
“我在开车呢。”
容绥安没听见。
他还在往前凑,手往她肩上搭。
宁馨抬手挡了一下,正赶上前面路口红灯,她踩了刹车。
容绥安没稳住,额头撞在副驾驶座的头枕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捂着额头愣了两秒,然后慢慢坐回去,眼神从混沌里浮出来一丝清醒。
“馨、馨馨?”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些。
“嗯。”
“你……怎么在这儿?”
“送你去医院。”宁馨重新发动车子,语气没什么起伏,“快到了。”
容绥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红肿的指关节,裂开的口子凝着暗色,还有刚才在拳馆蹭的灰。
恢复意识的他沉默了一路。
到了医院门口,宁馨把车停稳,绕到旁边拉开门。
既然清醒了,宁馨就没有扶他,只是站在门边看着他。
容绥安自己从车里出来,脚步有些虚浮,但没再往她身上靠。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急诊大厅。
宁馨挂完号回来,看到他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低着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被罚站。
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看了眼容绥安的手,眉头拧起来。
他拿棉签蘸着碘伏往伤口上按,力道不轻,一边按一边念叨:
“怎么弄成这样的?”
“这一看就是自己砸出来的。”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以后老了就知道后悔咯。”
容绥安疼得嘶了一声,下意识想抽回手。
医生按住他,继续上药:
“别动。”
“这上着药呢。”
然后继续喋喋不休:
“你啊……现在还有你媳妇儿陪着来,再这么作贱自己,看以后谁还管你。”
宁馨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冷着脸,目光落在走廊的白墙上,像没听到这句话。
容绥安本来不耐烦地听着,听到“媳妇儿”三个字时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了宁馨一眼,她没看他。
他又看回医生,医生正给他缠纱布。
他忽然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把手搁好,任由医生摆弄。
连医生多按了两下伤口他都没吭声。
包扎完了,医生开了一支破伤风针。
护士带容绥安去注射室,宁馨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
针打完了,护士仔细嘱咐着:
回去别碰水、按时换药。
容绥安点头,目光却一直追着宁馨的方向。
她站在注射室门口,背靠着墙,手里攥着手机,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从医院出来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宁馨走在前面,容绥安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
夜风灌过来,吹得宁馨头发有些乱。
她走到车边,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容绥安站在车外犹豫了一瞬,然后拉开后座的门。
“坐前面来。”
宁馨发动了车子,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
容绥安顿了一下,关上后门,绕到副驾坐好。
系安全带时他动作很慢,缠着纱布的右手不太灵活。
宁馨没帮他,也没催他。
等他终于系好了,她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医院大门。
一路无话。
到了锦江苑楼下,宁馨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上去吧。”她说。
容绥安乖乖跟着她上楼,进了门。
宁馨从鞋柜里找出那双灰色拖鞋放在他脚边,然后走进卧室,抱了床被子和枕头出来,搁在沙发上。
“你今晚睡这儿。”
她说,“手别碰水。明天让助理来接你。”
容绥安站在客厅里,看着沙发上那床被子,又抬头看她。
宁馨已经转身进了卧室,卧室门被轻轻合上,没有锁,但关得很干脆。
*
第二天一早,宁馨醒来时沙发已经空了。
玄关的鞋柜上少了那双灰色拖鞋,摆回了原来的位置。
宁馨洗漱完,换好衣服,简单吃了片吐司,出门赶去公司。
今天有个重要的项目复盘会,沈墨言要亲自参加,她不能迟到。
到沈氏大楼楼下时,她远远就看见门口围了几个人。
走近了才看清,陆嘉铭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穿了一身浅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但脸色很不好看。
他手里攥着个文件袋,正跟沈氏的前台说着什么,语气压着,但声音不小。
“我找宁馨。你们通知她一声就行,我就在楼下等她。”
前台姑娘为难地解释:
“陆先生,宁总监还没到。”
“您要不先电话联系她……”
“我打了,她不接。”
陆嘉铭把文件袋换到另一只手里,声音又拔高了些,“你告诉她,我就问几句话。问完就走。”
周围已经有几个进出的员工在放慢脚步,好奇地往这边看。
宁馨站定,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
“陆嘉铭。”
他转过头,看到她时,目光先是亮了一下,随即沉下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
他大步走过来,把手里的文件袋递到她面前:
“宁馨,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宁馨没接。她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上面印着一家银行的lOgO。
“我家的贷款审批被卡了。”
陆嘉铭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托人问了,说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我问了容氏那边的人,人家却说都是上头的决定……宁馨,你跟我说实话,这事跟容绥安有没有关系。”
“他为什么故意来针对我?”
宁馨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她清楚不能在这种地方谈。
她偏了偏头,示意旁边的一条僻静走廊:
“走吧,去那边说。”
陆嘉铭跟着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