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今晚的排期很紧
第四百零八章 今晚的排期很紧 (第2/2页)「我只能保证,州政府这边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
里昂看着州长那副彻底躺平的姿态,站起身来。
「理察·克劳斯。」里昂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随後,他把手伸进冲锋衣的口袋,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项圈,「啪」的一声扔在了茶几上。
项圈在平滑的桌面上滑出半米,刚好停在州长的手机旁边。
项圈的夹层里鼓起了一块硬质的方形模块,内侧还有一个针孔大小的红灯在闪烁。
州长的视线落在那个项圈上,咽了口唾沫。
他没见过这东西,但这玩意儿的造型和上面闪烁的红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绝对不是什麽用来监测心率的健康设备。
「这就是个小玩具。」里昂绕过茶几,走到州长面前。
「我这人比较实在,没兴趣跟政客玩什麽我发誓」的信任游戏,政客的信用在我看来连路边的流浪汉都不如。」里昂拿起项圈,拉开金属卡扣。
州长僵在沙发上,後背死死贴着靠垫,两只手抓着裤管,眼睁睁看着里昂把那个项圈套向了自己的脖子。
「咔哒。」
金属卡扣合拢。
「别紧张,也别去抠它。」里昂拍了拍州长的肩膀,重新走回对面的沙发坐下。
「里面有防拆结构和生物电感应,你去找拆弹专家来拆,你的脑袋大概率会把这间漂亮的客厅弄得很脏。」
州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万斯警官————我们刚才不是已经谈好了吗?我完全配合。」
「谈好是一回事,上个保险是另一回事,我没时间一直待在你家里盯着你有没有配合,更没兴趣把你绑架了装进後备箱。」里昂靠在沙发上。
「有这东西对我们双方都好,我们其实没什麽深仇大恨,我也不需要你戴着它过一辈子。」
里昂看着州长那张发白的脸。
裂华盛顿州就怎麽分裂,该怎麽在电视上拍着桌子反对联邦政府,你就继续拍。
「至於你手底下那些城市,比如塔科马、西雅图,不管被我弄成什麽样,你都当没看见,或者用你的行政权力把事情圆过去。」
「等到後面阵仗彻底打开了,我需要全面在各个城市替换市长,甚至替换你这个州长的时候————」里昂顿了顿。
「我会让你以健康原因,或者家庭原因,体面地退位,到时候我亲手把这玩意儿给你摘下来,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养老,只要不再参与政治。」
州长坐在那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了衣领上。
如果不配合,自己今晚绝对活不到天亮。
如果配合,自己虽然成了傀儡,但至少能活下去。
不仅能活,在失去利用价值之後,自己还能以州长的身份卸任。
至於钱,自己作为州长,敛财本就不少,哪怕是现在退位都足够他逃到外国逍遥一辈子。
州长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妈的,对於一个被枪顶着脑门的人来说,这条件居然听起来还挺有诱惑力的。
至於里昂到底是个什麽来路,州长现在连猜的兴趣都没有了。
这小子是共和党趁着美国内乱派来清理民主党地方势力的黑手套?还是他自己有私心,想借着内乱踩着共和党上位当军阀?
这都不关他这个州长的事。
华盛顿州烂成什麽样,联邦会不会完蛋,那都是五角大楼和白宫里那帮蠢货该操心的问题。
他现在只想活到退位的那一天。
「我明白了。」州长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非常克制地摸了一下项圈边缘。
他看着里昂,原本惊恐的眼神重新聚起了几分政客的精明。
「我会按你说的做的,民主党州长会继续履行他的职责,至於你们在下面干什麽,州政府什麽都看不见。」
「很好。」里昂站起身,没有再看州长一眼,转身走向了客厅通往後院的落地窗。
夜风从推开的玻璃门灌进来,吹得客厅里的落地灯微微晃动。
等州长再次抬起头时,那个穿着冲锋衣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黑暗里,就连後院的监控也没能留下任何里昂曾来过的痕迹。
塔科马市第七街区,被两轮迫击炮齐射掀翻了屋顶的汽修厂还在往外冒着黑烟。
刺鼻的火药味和烧焦的橡胶味混在一起,顺着深夜的冷风灌进了街角一家门窗全碎的便利店里。
这里现在是老兵联军的临时指挥部。
前KGB沉睡者,那个一直闷闷不乐的东欧老头,正坐在一只翻倒的冰柜上。
他手里捏着个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伏特加酒瓶,满脸都写着抑郁和虚无。
本森少校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对讲机扔在收银台上,瞥了老头一眼。
「嘿,老头。」本森抓起一瓶矿泉水拧开。
「你给的坐标很准,那帮戴着黑面罩、染着蓝头发的小子连一声都没吭就被我们炸碎了。」
「所以你现在这副死了爹的表情是给谁看的?」
老头抬起眼皮,蓝眼睛里有些生无可恋的意思。
「我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潜伏在塔科马,这里往南一点就是美军的刘易斯—麦克联合基地,那里有俄亥俄级弹道飞弹核潜艇的母港。」
「我原本是来这边摸索美国太平洋舰队核潜艇的排期的。」
「而且我也确实做到了,但是那都没有意义了。」
他举起那个酒瓶,指了指街对面的废墟。
「现在我被重新唤醒,第一个绝密战术任务居然是利用军用终端,引导迫击炮去炸被一群大学生占领的咖啡馆和汽修厂。」
老头重重地叹了口气:「伟大的苏*情报网,居然沦落到给你们这群美国红脖子当导盲犬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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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的特工生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科林斯中校靠在门框上,没忍住笑出了声:「往好处想,老夥计,至少你今晚引导的轰炸效率比你当年在阿富汗的同行高多了。」
雷提着还散发着热气的雷明顿870走了进来,吐出一口带灰的唾沫。
「清场结束了。」雷看向站在地图前的麦克阿瑟。
「临时拉起来的红脖子们确实打不了什麽硬仗,刚才冲锋的时候,遇到几个燃烧瓶就有人想往後缩。」
「但事实证明,那些左翼暴徒更打不了硬仗。」
「他们的指挥官之一在星巴克被我崩了,汽修厂指挥部也被炸废了,剩下的那些人一听见迫击炮响,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们连最基础的交替掩护都不懂,扔了几个燃烧瓶就全散了。」
麦克阿瑟拿着铅笔,在塔科马的市区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头都没抬。
「意料之中。」
「他们平时习惯了警察对他们退让,而且这里的极端左翼没有麦克马洪在背後安排的PMC装甲车,他们的武器装备也只是停留在自制燃烧瓶和几把半自动步枪上。」
「作战意志更是个笑话,真碰上实弹洗地,士气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麦克阿瑟转过身,把铅笔扔在桌上,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个人。
「按照原计划,留十个核心骨干,五十个今晚表现不错的新老兵,加上带来的一千个红脖子,没受伤的就全部留在这里。」
「伤得重的,直接送塔科马当地的医院,就说是热心市民见义勇为受的伤。」
「轻伤的,随大部队撤回西雅图处理。」
「让这十个骨干带着红脖子去干活,清理废墟,把烧毁的汽车拖走,给周围吓破胆的居民发面包和热汤。」
「我们要在这里建立居民的信任感,红脖子比老兵还适合干这种体力活,顺便还能告诉当地人,是我们这帮「退伍老兵慈善组织」救了他们。」
「这样不仅能收割民意,还能吸引塔科马本地的破产红脖子继续加入我们。」
麦克阿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塔科马警察局总局长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这里是塔科马警察总局,我是局长。」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紧张。
「我是麦克阿瑟。」他看着窗外的火光。
「第三街区、第七街区和法院广场的暴徒已经被我们抹平了,剩下的残党正在往城外跑。」
电话那头突然死寂了几秒。
「你们————这才过了两个小时!你们就肃清结束了?」局长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完全没有面对市长时的从容感。
「不止。」麦克阿瑟语气平淡。
「市长现在应该也非常配合」我们的工作,她很快就会给你们下达恢复秩序的新指令。」
局长在那头倒抽冷气的声音更大了:「老天————你们连市长那个婊子都控制住了?我还认为你们没有直接攻打市政厅呢,你们到底是一群什麽怪物?」
「这不关你的事。」麦克阿瑟回绝了对方的试探。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你之前的承诺,派你的人进场洗地,然後配合我们留在街头的人恢复交通,把烂摊子收拾乾净。」
「我很忙,没时间跟你聊天。」
麦克阿瑟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正在喝水休息的老兵们,拍了拍手。
「都打起精神来,检查弹药,五分钟後上车。」
科林斯愣了一下:「长官,塔科马不是打完了吗?」
「塔科马是打完了。」麦克阿瑟抓起桌上的配枪插回枪套,充满了执行力。
「但在西雅图的据点里,我还安排了另外的一千个红脖子和几百个老兵,他们正在等我们回去。」
麦克阿瑟拉开便利店残破的玻璃门,大步走了出去。
「今晚的排期很紧,我们还有一场埃弗里特的突袭要打,那里是波音公司的地盘,我们需要他们的飞机组装厂还有飞机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