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8章 复活虎卫
第1528章 复活虎卫 (第2/2页)他走过去,一具一具地看。看一张脸,念一个名字,念完抬手。
一道光落下去。
地上那具尸体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是胸口,然后人睁开了眼。
“先生?”
“起来。”谭啸天说,“回家吃饭。”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院子里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人一站起来就哭,有人站着发愣,有人直接跪下去磕头。谭啸天一个一个把人扶起来,扶到后头,手上全是别人脸上的血。
也有几个,连尸体都没剩下。
念到名字的时候,院子里没有人应。
谭啸天站在那儿,站了很久,最后把那几个名字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青山派这一场,伤得太重。加起来只剩几十个人,金丹期剩一两个,元婴期一个都没剩。院墙塌了半边,藏经阁烧成了空架子,后山的药圃被踩成了烂泥。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回来了。就像在一个黑得看不见手指的地方,忽然有人推开一扇门。
第二天,谭啸天被推进了江月的房间。
推他的是胡如意。
“我们投票了。”
“投什么票。”
“你今天睡这儿。”
“我——”
“全票通过。”胡如意把门一关,“没得选。”
谭啸天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江月坐在床边,低着头,耳朵有点红。
“坐吧。”她说,“站着干啥。”
谭啸天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两个人中间隔了一尺,谁也没说话。窗纸透进来的光落在地上,把那条缝隙照得很清楚。
“爷爷回来了吗。”过了一会儿,谭啸天开口。
“没有。”江月摇头,“刚走没多久,短时间内回不来。”
谭啸天皱了下眉。要是江衍在,怎么也不会出这种事。
“他每次回来,待两三天就走。”江月说,“可每次都带东西,全是给妙妙的。”
“所以那孩子才几岁。”谭啸天说,“修为就到了别人几百年都摸不到的地方。爷爷功不可没。”
“嗯。”江月笑了一下,“他比你还上心。”
“下次他回来,你跟他说。”谭啸天说,“别太忙了。妙妙的事,交给我。”
“你?”
“我给她弄了一堆丹。”
谭啸天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往床上一倒。
哗啦一声,玉瓶滚了一床,白的青的紫的,大小不一,有几个还带着药老丹房里的标签。
江月眼睛都直了:“这……这得多少。”
“不知道。”谭啸天很坦然,“反正够她吃到长大。”
“你从哪儿弄的。”
“抢的。”
江月抬头看他:“……抢谁的。”
“一个老头的。”谭啸天咳了一声,“反正他也用不着,给后辈当个礼物。”
他说得光明正大,心里那点小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行。”江月把瓶子一个一个收起来,收进床头的木匣里,收完还拍了拍匣盖,“等他下次回来,我跟他说。”
屋里又静下来,灯芯爆了一下。
谭啸天看着她。
想说的话一箩筐。想说这一年在天外天怎么过的,想说那老头有多难缠,想说他在虚空里看见那颗蓝星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
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出不来。
“怎么了。”江月问。
“没事。”他低下头,“就是……想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