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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等一场风,我们在等他们的等

他们在等一场风,我们在等他们的等 (第1/2页)

他们在等一场风,我们在等他们的等
  
  ——《沧海遗珠·琉球王国》第四卷1-5章跟读手记
  
  文/杜哲
  
  有一种小说,读它的时候你会不自觉地放慢速度。不是因为它难读,是因为它写得慢。它慢到让你觉得,作者不只是在讲故事,而是在陪那些人坐在后堂里,一集一集地熬。
  
  《沧海遗珠》第四卷就是这样。
  
  这一卷叫《怅恨》。卷名起得极准。不是“悲”,不是“怒”,而是“怅恨”。怅恨是什么?是你明明知道该做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是你看着那些人一个个走远,自己还坐在原地。是你把刀磨好了,却不知道下一次出鞘是什么时候。是一种比绝望更磨人的情绪。
  
  这一卷的前五章,写的就是这种情绪。
  
  一、马关条约之后,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他们只是回到福州,回到会馆,回到那间后堂。林义继续给向公写信。陈铁生教孩子们站桩。郑曜去上海又回来。蔡大鼎走了。谢天赐走了。石高也走了。每一个人的离开都没有戏剧性的告别。他们就是走了。像秋天的树叶,一片一片地落,落得无声无息。
  
  可你读着读着,忽然会发现:这不是散。这是另一种聚。
  
  林义把向公的家书一封一封地念给阿团他们听。陈元把平潭策改了又改。齐雁回和封青岩从云南来了。南台的孩子们在长高。会馆里少了一个又一个旧人,可门口总是有人。这些人,来的来,走的走,像海浪,一茬接一茬。可海还在。
  
  这就是第四卷真正在写的东西:当一个人、两个人、一代人都走了之后,那个“还在”到底是什么?
  
  二、林义的“信”
  
  第四卷里最打动我的,不是那些大场面,是一个老人在深夜给死去的人写信。
  
  林义给向德宏写信,写了烧,烧了写。信里写天气,写会馆,写孩子们。写到那个长得像向公的卖鱼人时,他说:“我怕一开口,他回头一看,不是你。我更怕的是,他回头一看,真的是你。”
  
  这句话读得我鼻子发酸。因为它不只是思念。它是一个老人对“确认”的恐惧。他怕真的,也怕假的。怕失去,也怕重新得到。这种纠结,比大哭一场更让人难受。
  
  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些信后来变成了“决策”。林义在信里写“我想让忠武王去琉球看看”,第二天就真的把阿护找来,以“向公托梦”为由说了。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那些烧掉的信不是白写的。它们是一个人在跟自己商量,跟死者商量,跟天商量。商量好了,就去办。
  
  一个老人用这种方式做决定,你说他是不是已经有点魔怔了?可你又说不出什么。因为你心里清楚,若不是这样,他可能早就垮了。
  
  三、陈元:一个来路干净的新人
  
  第四卷来了个新角色,叫陈元。
  
  这个人物登场的方式很轻。平潭岛上,一个破亭子里,就着冷茶啃烧饼。林义拄着竹杖走过去,说“有人跟我说,你能帮我”。然后陈元就把自己的《平潭策》拿出来了。政纲、商纲、军纲,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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