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剧本投毒里还封着先例投毒之后与家法同时落印
第540章 剧本投毒里还封着先例投毒之后与家法同时落印 (第2/2页)“家。”
就一个字。
可这一个字,已经足够让人明白,这不是普通宗门内务,而是连宗支祖训都被牵进来的旧链。
沈绫盯着那字,忽然低声道:“如果见证位没露,那是不是说明,真正要落印的人还没到?”
江砚没有立刻答。
他看着照影镜里那点残红,缓缓点头。
“对。”
“今夜前面这些,都只是铺给那个人看的路。”
礼司老监一怔:“谁?”
江砚把旧附页压回主册边缘,指腹在纸面上轻轻一按,像按住了一颗要跳出来的钉子。
“宗人府里,能把家法和先例同时调出来的人。”
“也就是今夜真正要给我们落印的人。”
门外的人似乎听见了这句话,声音里终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你别想借这一页反咬回去。落印一到,先例自证,家法自明,谁都拦不住。”
江砚冷冷道:“那就看你们敢不敢把见证位也露出来。”
说着,他忽然抬手,在主册最上方写下一个极短的钉句。
“凡同炉落印,先验双证。”
“双证未齐,不得开家法。”
“家法不开,先例不得复现。”
“先例不得复现,剧本投毒仍封。”
这四句一落,照影镜里的灰蓝回波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了一下,边缘轻微扭曲。那条宗线底纹上原本稳稳压着的红痕,第一次出现了极细的断裂。
断裂并不大,却让江砚一下看见了更深处的东西。
那不是一页纸。
是印台。
是一方被旧布遮住的落印台。
台面边缘有两道槽,一道深,一道浅。深槽是家法,浅槽是先例。两槽并排,像原本就该一起压下去。台侧还有一枚半遮半掩的铜牌,牌角刻着“承”字,显然是承名位的牌。可最让江砚心底一沉的,是铜牌旁边那道空着的凹位。
见证位。
真的空着。
对方不是没来,而是还没把那只手伸进来。
“找到了。”江砚轻声道。
礼司老监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整个人几乎发僵:“这是要在今夜直接把家法印和先例印压进同一册?”
“对。”江砚说,“宗人府要的不是一场裁断,是一次合并落印。印一落,剧本就能继续跑,先例就能变成祖例,家法就能变成借口。冷宫先入册、问名先失位、计分板先定输赢,最后都只是这一下的后果。”
门外那道声音终于不再虚撑,冷意几乎透过纸门落进来。
“江砚,你再看见也没用。见证位要是到了,你连翻页的资格都没有。”
江砚抬起头,目光稳得像一块压到极致的黑铁。
“所以我不会等它到。”
他忽然合上旧册半页,反手将那页附页折成一个极窄的角,直接压进主册侧缝。那动作快得惊人,像把一根针硬生生扎进了书脊里。
沈绫失声:“你做什么?”
“卡页。”江砚道,“印台要落,就得先开页。页被我卡住,它们就算把家法和先例都拖来,也落不进同一页里。”
礼司老监反应过来,手心一下冒汗:“你是要拆它们同落的节奏?”
“不是拆。”
江砚盯着照影镜里那道被卡住的旧印,声音冷得发硬。
“是让它们先后错一息。”
“家法晚半息,先例早半息,同炉就变成不同炉。只要不同炉,今夜这枚印就不能算数。”
门外那道声音终于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震动:“你敢在宗人府面前卡页?”
江砚没回,反而抬笔在卡住的页角上又补了一句极短的字。
“凡先后错息,落印分炉。”
“分炉者,另列见证。”
“见证未补,旧印无权同落。”
字刚落,主册底下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咔”。
像什么机关被顶偏了。
照影镜里,那方遮着的落印台边角露出一线冷白。先例印槽与家法印槽之间,果然被他这一卡拉开了极细的一寸。
一寸不大,却足够让今夜的落印失去最关键的同步。
门外的人显然也看见了,呼吸第一次重得像压着火。
“你以为这样就能拖住?”
江砚把笔放下,指尖按在那一寸裂开的纸缝上,神色平静得近乎残酷。
“我不用拖住全部。”
“我只要拖住你们这一息。”
“等你们落不了同印,宗人府就得自己出来找补。”
他说到这里,目光微微一偏,落在照影镜最远处那点还未完全熄灭的残红上。
那红点此刻已不再像血,倒像一枚被强行按在案上的印记,正等着真正的执印人现身。
今夜,剧本投毒里封着的先例投毒已经被他撬开一角。
而家法,才刚刚被逼到落印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