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派系
第四十章 :派系 (第2/2页)侄,我跟你说个实在话。你父亲遭此不幸,以你们胡家如今的情况,能投入沈总督麾下是最好的————」
胡炳直接打断於老夫人的话,说道:「老夫人,您的心意我明白,但,人各有志,胡家绝对不掺和任何争斗,我们守着自己的地盘过日子就行,胡家能力有限,也没有要发展壮大的想法。」
於老夫人说道:「人无伤虎意,但虎有害人心啊。胡贤侄,人在江湖,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的,不是你不想争斗就能够不争斗的。
如今胡家尚且还有沈总督能够看重的筹码,可若是後面这点筹码都没了,你那时候就算是後悔也来不及了。」
胡炳摇头道:「老夫人放心,胡家进取之心没有,但守成之力还是有的,不管是时代大势如何,胡家没有顺流而上的打算,也不做逆流而上之事,安安稳稳站在原地就好了。」
於老夫人还想劝说。
胡炳又说道:「老夫人,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还要赶路,晚辈家中也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多送了,你们一路顺风!」
於老夫人叹了口气,无可奈何。
胡炳连赶客的话都说出来了,她再说下去,那就是得罪人了。
於是,她便拱了拱手,径直走上马车。
刚到马车旁,她便对护卫说道:「去把大少奶奶请来。」
随即,於老夫人便进了马车。
不一会儿,沈黎走过来,进入马车里,询问道:「婆婆,您有什麽吩咐吗?」
於老夫人招了招手,说道:「进来吧,此次返回炎州城,这一路,你就跟着我吧,我把秦家二房中还未交接给你的事情都给你讲清楚。」
「啊?」沈黎疑惑道:「婆婆,这————合适吗?」
於老夫人说道:「之前是为了稳定人心,才不得已天天演戏,让别人以为我对你不满意,如今,沈总督、顾盟主一来,谁还不清楚是秦浪那小子高攀你。再像以前那样演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沈黎当即进入马车。
随即,於老夫人便吩咐队伍出发。
马车缓缓开始前行,於老夫人牵着沈黎的手,说道:「此次回去,我就宣布秦家二房由你接管,你与沈总督是姐妹,往後辅佐沈总督的事情由你来做也最合适。」
沈黎说道:「我担心大房那边会捣乱。」
於老夫人摆了摆手,道:「此次回去,我就把老三请出来,秦家内部不论怎麽争斗,主要都是看老三这位宗师坐镇,只要他知道了你与沈总督的关系,必然就明白该怎麽做,大房他自会清算,他也会把秦家完全交给你。」
沈黎诧异道:「这麽大的事情?三叔会直接同意吗?」
於老夫人说道:「你三叔没老糊涂,我们二房与沈总督有这层关系,他肯定会拉着秦家搏一把大的。更何况,沈总督有顾盟主做後盾,先天立於不败之地。
说实话,咱们秦家投效沈总督,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赢了,炎州格局改写,四大家族、七大帮派能留下来几个不知道,但秦家肯定会凌驾於他们之上。
输了,有沈总督、顾盟主兜底,秦家最差也能够保留现在的地位。这种情况下,秦家谁敢反对,那就是在阻止家族百年兴盛,你三叔直接就会提刀砍人了。不是谁都像胡炳这样看不清形势的!」
沈黎微微点了点头,道:「人各有志吧,胡家主老成持重,没有野心。」
於老夫人摇头道:「这是目光短浅。胡家本身之前传出天厄剑出纰漏,就已经引来外敌虎视眈眈,如今胡老爷子遇害,直接让胡家进入了风雨飘摇的境地。
可胡炳还看不清形势,认为胡家可以守成,没有了天厄剑和胡老爷子的胡家,综合实力也就算个二流,守着这麽大的家业,就如同小儿持金过市。
或许,在他看来,胡家守不住就可以让,把利益让出去,就能够保全家族,总比掺和朝堂纷争,一不小心就家破人亡强。
实际上,他就是根本没看懂江湖的本质,江湖的本质就是人吃人。别人既然动手,就不会留余地,只有让胡家彻底翻不了身,他们才能睡得着觉。让?只会让人觉得你弱,没有反抗之力,对方不会收手,只会变本加厉。」
沈黎微微点头,道:「可胡家主好像不明白,他看起来还有些不悦。」
於老夫人叹了口气,道:「其实,从胡老爷子遇害那一刻开始,我劝他投靠,就已经不是拉拢,而是在帮他保全胡家了。
没有胡老爷子和天厄剑的胡家,对沈总督的价值都已经不大了。纵然现在胡家还有影响力和人脉,但是,胡老爷子死了,胡家内部就会散,能量已经大打折扣。
如果能够有新的靠山,那胡家依旧还能拧成一股绳。甚至於,一旦沈总督彻底打开局面,胡家还能获得大利益。但现在看来,胡炳并没有理解我的好心。」
沈黎笑道:「怕是还觉得你是在算计他们了。」
胡家庄园里。
胡炳一边走着,脸色阴沉,不悦道:「真是人走茶凉,人心淡漠。於老夫人口口声声说是我爹好友,可我爹如今刚遇害,她就忙着算计利益了。」
——
跟在胡炳身旁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她疑惑道:「老爷,於老夫人不是一片好心吗?」
「哪来什麽好心?都是算计。」胡炳说道:「於老夫人带着秦家二房投靠沈清秋,但是,筹码不够重,所以才会想方设法拉我们胡家一起,你以为她真是为我们胡家考虑?她是为了增加秦家二房在沈清秋手里的分量。
我们胡家本身综合实力对比四大家族另外三家就差一大截,如今我爹遇害,我们就应该低调,尽量忍气吞声游走在各大势力之间,搞好与各方势力的关系,才能保全胡家。
她让我们投效沈清秋,必然就会站到各方势力的对立面。你要知道,沈清秋整合六扇门,必然会得罪炎州本地势力,尤其是炎州很多本地势力原本就与张介溪有关系,那些人与沈清秋必然对立,我们胡家在这时候投靠沈清秋,就得罪大半个炎州武林。
他们秦家有宗师坐镇,不管沈清秋是赢也好,输也好,秦家都不会有太大问题。可我们胡家没这个底蕴,就算赢了,沈清秋那边也分不到什麽功劳给我们,大头是秦家的。而如果沈清秋输了,我们胡家就什麽都没有了。」
中年妇人皱了皱眉,道:「但是,老爷,沈总督背靠朝廷,又有顾盟主做靠山,不太可能输呀。我们胡家若是这时候站队,即便是到时候大头功劳是秦家的,我们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那之後呢,」胡炳说道:「一旦投效沈清秋,就相当於参与了朝堂党争,他们还能一直赢吗?如今这世道太乱了,胡家绝不能太早下场,否则必然粉身碎骨。胡家可以让,可以退,可以忍气吞声,但就是不能过早站队!」
中年妇人眉头微微皱了皱,还想要说什麽,可胡炳已经大踏步走了。
看着胡炳的背影,中年妇人皱了皱眉,道:「老爷这到底是对胡家没信心,还是太有信心了?胡家真能一直周旋在各方势力之间,等到合适的时机再下场吗?」
从胡家离开之後,一行人又赶了五天路,终於赶到了炎州城。
进入炎州城之後,顾观棋和沈清秋便与秦家的人分开,秦家一行人返回秦家,而顾观棋和沈清秋则是被六扇门总部的人接走了。
在沈清秋与顾观棋从京城出发之前,沈清秋另外安排了一批人手提前来炎州城处理事务,所以,他们自然早已经准备好了驻紮之地。
炎州城,东城,一座庄园里。
沈清秋正与手下参事在商谈事务。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捕快,拱手道:「沈总督,铁家家主铁境山求见!」
沈清秋摆了摆手,道:「先带他去偏殿,让他等一会儿。」
「是。」
「」
——
那捕快得令,便转身离开。
随即,沈清秋继续与六扇门一众参事商议事情。
过了许久,才商议结束。
沈清秋这才起身准备去见铁境山。一个女参事跟在沈清秋身旁,低声道:「总督,要不要属下去请顾盟主?」
这女参事名叫孟书,是之前沈清秋还在担任指挥使的时候就跟着沈清秋的老人,也是沈清秋最为信任的几个心腹之一,又加之是女性,与沈清秋关系便更为亲近,所以知道沈清秋与铁家之间的事情。
沈清秋摆了摆手,道:「不要去打扰顾盟主,这一路舟车劳顿,他也劳累,让他好好休息。」
孟书微微一笑,道:「总督这是心疼顾盟主了!」
沈清秋笑道:「自己的男人自己不心疼,难道等外面那些女人心疼吗?」
孟书一本正经地说道:「属下坚决拥护总督拿下顾盟主正妻之位!」
沈清秋摆了摆手,道:「算了,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如今局势动荡,他身上担子重,压力大,我就别给他施加压力,他身边那些女人也没几个善茬儿,闹起来很麻烦。」
孟书点了点头,道:「属下明白。」
很快,两人来到一座偏厅里。
铁境山正在里面静等着,一同在场的还有几位上了年纪的老者。
见到沈清秋出现,铁境山连忙起身,拱手道:「沈总督。」
沈清秋拱手道:「铁家主,所为何来?」
铁境山从怀里取出一支玉簪,说道:「沈总督,这是你母亲当初的陪嫁之物,这支玉簪对她有特殊意义,我特意替你寻来的。」
看到这支玉簪,沈清秋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她准备去往铁家永山分支,其中一个目的便是要寻回这支玉簪。
「多谢了!」沈清秋接过玉簪,拱手致谢。
铁境山连忙道:「这本就是铁家亏欠你的。」
沈清秋问道:「铁家主此来,除了送回玉簪,还有其他事情吗?」
铁境山说道:「主要是想跟你说一说,我前几日去了一趟永山分支,关於当年你被抢走的东西,我全部连本带息地拿回来了,到时候交还给你。
当年参与欺负你们母女的人全都拿下了,杀了一大批,还有几个主谋都废了武功,也带来了炎州城,如今就在铁家,等你何时有空了去铁家处置。」
沈清秋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既然铁家主已经去处理了,那我就不去永山跑一趟了,铁家主直接将那些人交到六扇门吧,铁家我就不去了。」
「好,」铁境山点了点头,又指着另外几个老者,说道:「这几位都是铁家主脉的族老,知道了你的事情,都非常气愤,深觉亏欠你,所以,特意过来见你,想跟你商议一下重归族谱的事情————」
沈清秋打断铁境山的话,说道:「铁家主,你误会了,我现在姓沈挺好的,没打算回归铁家,我也不觉得我是铁家人。」
这时一个铁家族老说道:「沈总督,铁家对你不起,但是,当初的事情,我们主脉真的不知情,否则,绝不会让你受那等欺辱的————」
「我知道,所以我没怪铁家主脉。」沈清秋说道。
铁家族老连忙道:「那你为何不愿认祖归宗呢?你要知道,虽然你姓沈,但是,沈家那边也无法承认你的身份,你————」
沈清秋说道:「这位老爷子,你觉得我沈清秋需要谁承认我的身份呢?族谱也好,认祖归宗也罢,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沈家那边我也没有融入的打算,大不了,我自己开一个族谱,就从我开始第一页便是!」
另一个铁家族老叹了口气,说道:「丫头啊,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气,但是,你现在的身份,不能意气用事啊。铁家对你的亏欠,一定会加倍补偿的!」
沈清秋摆了摆手,道:「正如你所说,我心里有气。虽然我不怪铁家主脉,可当年的事情,在某种程度上,也是铁家主脉管理失职所导致的。
我只能做到不怪铁家主脉,但是,我做不到亲近铁家,更不可能再把姓氏改回来,至於铁家的补偿,我也不需要,说句不好听的,铁家能给我的什麽东西是我自己拿不到的吗?」
一个族老说道:「那铁家的辅佐呢?」他望向沈清秋,说道:「你虽然很有能力,可朝堂之中,绝不是靠单打独斗就能行的地方,你若是愿意回归铁家,从此之後,铁家所有资源为你所用,你在官场之上将会拥有倚仗!」
沈清秋轻笑道:「也不需要,我不觉得什麽倚仗能比我男人更靠谱!」
一时间,一众铁家人都无言以对。
顾观棋三个字,在如今的乾国,的确是最有威慑力的倚仗。
就在这时,铁境山突然开口道:「可————你们内部呢?方寸心背後有洪州派系,姜白鲤、林有容背後有青州派系,安怡、薛茯苓背後是云州派系,你到时候如何与她们竞争呢?」
铁境山此话一出,众人全都望着沈清秋。
沈清秋却是轻笑了一下,说道:「都是借自家男人的势,她们能借出一个派系,我沈清秋就不能同样也搞一个沈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