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这次没人拦她门前的却再也不替谁删人多了一行
第333章 这次没人拦她门前的却再也不替谁删人多了一行 (第1/2页)广播停掉的那一瞬间,整栋旧教学楼反而像更吵了。
不是声音大,是那些本来被压在纸背面、被名单尾巴、被退场单空栏里吞下去的东西,一齐翻上来了。走廊深处有门轴轻轻抖了一下,像很多扇门同时松了一道缝。广播室里那面贴满旧名字的墙还亮着,白纸上的字在冷光里一行一行浮着,像一群刚被捞回来的旧人,谁也没先散。
许沉盯着门缝里那只手,喉咙发紧。
那只手还按在总册背页上,指节发青,腕骨瘦得明显,红框印子压在手背上,像被一圈旧名单反扣过太多次。它不是在按住纸,它是在硬撑着不让最后那一页彻底熄掉。可刚才那阵静电炸开后,纸背上的力道明显松了一截,像有人在更远的地方撤了手。
“还在。”林见夏低声说。
她已经蹲到了广播台下面,手里捏着那张点名底稿。纸角被她折出一道死直的折痕,压得很平。她没去碰话筒,而是先看底稿最右边那一栏。原本空着的“点名确认”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细字,墨色很浅,像是刚刚才被人补进去。
`临时补记:旧位未清,先留一行。`
程野愣了一下:“谁写的?”
没人立刻回答。
许沉顺着那行字往下看,背上却慢慢起了一层冷汗。他认得那种笔迹。不是学生常用的那种急促,也不是陈老师那种过分工整的正楷,而是值夜人写在记录册边缘时才会有的那种字,字与字之间留得很开,像写字的人每落一笔都在听别处的动静,生怕自己先把什么东西写死了。
“是他。”孟伯站在门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谁?”程野回头。
孟伯没有马上说出名字,只把眼睛死死盯在墙边那几张最上面的旧纸条上。许沉也跟着看过去,最上层那一排名字里,周栩的位置下面,本该是空白,可现在空白边上多出了一点极淡的灰痕,像有人刚才用手指在那儿按过。
“门前那个人。”孟伯终于说,“以前每次封楼,他都站在门前拦人。拦不是为了抓谁,是为了不让名单往里补。他替学校把最后那步删人做干净,做得比谁都熟。”
许沉一下子明白过来。
是值夜室门前那个总不让人靠近的值夜老师,或者说,曾经替学校守过门的人。夜里每次出现的铁链、封条、临取流程,最后都得有人站在门前,把多出来的那一行抹平,把不该出现的名字按回去。那不是闹鬼,是有人在干活。
而现在,那个人不再拦了。
不是离开,是不再替谁删人了。
广播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没急,也不重,像有人从楼梯口一路走上来,步子还是原来的步子,只是这回没有停在门前。那脚步从走廊另一头越过来时,连值夜室门边那截暗得发灰的灯管都抖了抖。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先露出来的是一只手,手里捏着一支签字笔,笔杆旧得发黄,笔帽上还有一道裂。再往后,是那张许沉在值夜室见过一次的脸。人比记忆里更瘦,眼下发青,像被一整夜的纸压得透不过气。他没穿白天那身整齐的外套,扣子也少扣了两颗,领口边沿还沾着一点旧墨。
他站在门口,先看了一眼墙上的名字,再看了一眼广播台前那张退场单,最后才把目光落到许沉脸上。
“别追我。”他说。
声音哑得厉害,像有很久没这么直接说过话。
程野一下子就要冲上去,被林见夏抬手拦住了。她的眼睛仍旧冷,可那冷里多了一点确认后的沉静:“你终于不替它删了?”
那人没答,只是抬起签字笔,在门框边那块被反复涂改过的白漆上又补了一道。笔尖擦过墙面时发出极轻的声响,像纸被划开。他写得很慢,甚至有点艰难,可每一笔都压得很实。
许沉盯着他手下的字,呼吸忽然一滞。
那不是名字。
是编号后的补记。
`值夜门前:不再删人。`
短短六个字,落在门框边,比任何一句解释都更重。
屋里安静了几秒。
像这六个字不是写给他们看的,是专门补给总册看的。那人写完后,手指在空中停了停,像终于把一件拖了太久的事情放下去。他没有进来,只是把签字笔反握在掌心里,低声说:“我不拦了,也不删了。你们别回头,先把那一行带出去。”
“一行?”许沉下意识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把门外走廊那张被撕开一角的通知栏扯下来半页。那半页纸边缘卷着,字被刮掉了大半,可最下面还有一行黑字没来得及被抹净。那行字很短,却像一根被埋了很久的钉子。
`补录名单由总册背面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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