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前瞻
第186章 前瞻 (第2/2页)第二,大赛经验不足。
巴萨的球员经历过世界杯决赛、欧洲杯决赛、欧冠决赛。
他们在大场面下的心态稳定性是世界顶级的。
而多特蒙德全队,包括主教练克洛普,都是第一次参加欧冠决赛。
决赛和普通的淘汰赛不一样。
球场的规模、赛前的仪式、开场哨响那一刻的心理压力。
这些东西是没办法在训练场上模拟的。
多特蒙德的年轻球员在威斯特法伦踢得很好,但温布利不是威斯特法伦。
七万五千人的中立球场,全球数亿观众的直播镜头,赛前奏欧冠主题曲时站在中圈里的那种压迫感。
这些都是多特蒙德从未体验过的。
历史上有很多第一次进决赛的球队在开场阶段就因为紧张而失误丢球。
多特蒙德会不会成为下一个?
第三,“顾狂歌依赖症”与决赛魔咒。
多特蒙德的战术体系完全围绕顾狂歌构建。
克洛普的防守反击套路、前场支点战术、定位球战术。
所有进攻手段的第一落点都是顾狂歌。
如果顾狂歌在决赛中被限制住,或者状态失常,多特蒙德没有备用方案。
报告里提到了1998年世界杯决赛的罗纳尔多。
巴西人在决赛前的整个赛事中打进了四个球,是当届世界杯最耀眼的球星。
但在决赛中他突然梦游,全场表现低迷,巴西零比三输给了法国。
事后多年,关于罗纳尔多决赛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仍然是一个未解之谜。
但事实是。
状态再好的球星,也有可能在决赛中突然失常。
顾狂歌最近两场比赛打进了八个球,状态确实火热。
但状态这个东西就像一根拉到极限的皮筋。
越接近极限,越容易崩断。
这份分析报告在社交媒体上被大量转发。
多特蒙德球迷在评论区里反驳。
有人说“顾狂歌不是罗纳尔多”,有人说“克洛普的战术体系不是只有顾狂歌一个人”,还有人列出了顾狂歌在关键比赛中的表现记录来证明他的心理素质。
但这些反驳的声音在整体舆论中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赛前的主流预测是巴萨将赢得欧冠冠军。
欧洲各大博彩公司开出的赔率是巴萨夺冠1赔1.8,多特蒙德夺冠1赔3.5。
差距明显。
加泰罗尼亚媒体在赛前最后一天加大了心理战的力度。
《每日体育报》的头版标题只有一行字。
“再见,顾?”
配图是顾狂歌在德国杯决赛被换下时面无表情的侧脸照片。
文章的核心论点仍然是顾狂歌即将离队,多特蒙德内部出现了裂痕。
冈萨雷斯在报道中写道:“多特蒙德的封闭训练恰好印证了我们的判断。如果球队内部一切正常,克洛普为什么要封锁训练基地?他在隐藏什么?答案只有一个——多特蒙德的更衣室已经不再是铁板一块。”
冈萨雷斯坐在伦敦舰队街的临时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
左边的屏幕上滚动着社交媒体上的实时评论,右边的屏幕上是多特蒙德最近几场比赛的录像回放,中间的屏幕上是他正在写的稿子。
他的助理敲门进来,把一份打印出来的德国媒体回应放在他桌上。
“德国人说我造谣。”
助理说。
冈萨雷斯扫了一眼那份回应,嘴角动了一下。
“他们说我造谣,但他们的训练基地还是关着的。为什么?”
助理没有回答。
“因为不管我说的是真是假,他们都没有办法证明。”
冈萨雷斯把键盘往前推了一下,靠在椅背上。
“我说顾狂歌和队友有矛盾。他怎么证明自己没有?公开接受采访说‘我们关系很好’?只要他开口回应,我的稿子就赢了。他不回应,我可以继续写。封闭训练。克洛普越是把门关紧,外面的人越觉得里面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这不是造谣,这是逻辑。”
他把手里的笔放在桌上。
“除非他们在决赛中赢球。赢了,所有噪音都会消失。输了,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事实。”
助理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冈萨雷斯把目光转回中间的显示器,继续敲键盘。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标题。
“顾狂歌的最后一个谎言?”
天空体育在决赛当天的赛前节目中放出了最后一张对比图。
左边是顾狂歌的半身像,右边是梅西的半身像。
两个人被放在同一个画面里,中间隔着一个欧冠奖杯的剪影。
图片下面的文字是。
“个体对体系。力量对传控。五十三球对五十三球。”
主持人在镜头前说了一段话。
“这是欧冠决赛历史上最极端的对决。一边是足球史上最成熟的团队体系。巴萨的传控足球在过去五年里重新定义了这项运动。另一边是足球史上最极致的个人能力。顾狂歌本赛季的表现已经超出了常规数据分析的范畴。他的进球数、他的进球方式、他在关键比赛中的决定性作用。这些东西让我们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个问题:在足球这项团队运动中,个人能力的上限到底在哪里?”
他把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所有的分析、预测、赔率都指向巴萨。但有一个数据值得注意。多特蒙德本赛季在欧冠赛场上从来没有被真正击败过。他们在小组赛和淘汰赛中面对强敌时都保持了不败。这支球队有一种在绝境中生存的能力。而顾狂歌。他不只是在进球,他是在不断地打破所有人对他的预期。”
他停了一下。
“九十分钟后,我们就知道答案了。”
温布利球场的草皮已经在决赛前夜完成了最后一次修剪。
七万五千个座位空着,灯光打在草坪上,欧冠决赛的标志画在中圈里。
球场外的球迷商店门口排着长队,多特蒙德的黄色球衣和巴萨的红蓝球衣在队伍里混在一起。
有人举着写了梅西名字的纸板,有人脸上画着多特蒙德队徽的油彩。
大巴载着多特蒙德球员从热刺基地出发,驶向温布利。
克洛普坐在前排,手里没有拿战术板。
该讲的在基地里都讲完了。
凯尔坐在他后面一排,闭着眼睛。
格策戴着耳机,音量开得很大,旁边的人都能听到节奏的震动。
莱万多夫斯基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
顾狂歌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打开的未读消息。
消息来自本米·斯洛夫,多特蒙德青年队的总教练。
消息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
“孩子,去把大耳朵杯带回来。”
他把手机锁屏,放进外套口袋里。
窗外,温布利球场的拱形轮廓在伦敦的夜色中越来越清晰。
球场的灯光从拱顶下面透出来,把周围的街道照得很亮。
路边的球迷看到大巴开过来,开始朝车窗挥手。
黄色的围巾在人群中挥舞。
大巴拐进温布利球场的停车场入口。
车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声浪涌进来。
不是球场里面的声音。
是聚集在停车场外面的球迷在唱歌。
有人在唱多特蒙德的队歌,有人在喊球员的名字。
喊得最多的那个名字只有两个音节。
克洛普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全队。
他的金框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光,运动外套的领口有点歪。
他的目光扫过大巴里的每一张脸。
“我们到了。”
“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