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联夏抗金
第779章 联夏抗金 (第1/2页)女真金国骤然崛起、横扫北方,彻底颠覆了北宋末年东亚固有的地缘政治格局。曾经长期与北宋并存对峙、维系固定宗藩秩序的周边政权格局全面瓦解:原本长期向宋朝称臣纳贡、维系宗藩体系的西夏,因金国占领陕北、河东大片土地,彻底切断宋夏传统接壤地带;而昔日与大宋约为“兄弟之国”、南北对峙百年的辽朝,在亡国残余势力西迁西域、建立西辽之后,疆域远隔万里,与新生的南宋政权彻底隔绝,不复地缘交集。
南北疆域断裂、中原尽失,南宋局促东南一隅,国力残破、兵力有限、防线绵长,单凭自身力量难以独抗全盛时期的金朝铁骑。因此,宋高宗赵构在位期间,尽管宋夏地缘阻隔、西辽遥不可及,但朝廷始终存有联夏制金、远结西辽、以外交牵制强敌的战略构想,试图重构多边外交格局,缓解南宋正面抗金的巨大军事压力,这也成为建炎、绍兴年间南宋对外战略的重要支线。
赵构甫一即位、重建宋室之时,正值金兵全面南下、中原沦陷、天下崩乱的最危急关头。朝堂上下紧急商议救国御敌之策,以宗泽为首的一众主战重臣审时度势,提出联夏牵金的核心战略。大臣们普遍认为:西夏与金朝虽短暂合作,却素有地缘矛盾、领土争端,金国占领西北故土,同样挤压西夏生存空间,是西夏潜在强敌。若南宋能遣使通好、安抚西夏、重结盟好,便可利用西夏牵制金国西路兵力,分散金军南侵主力,缓解江淮、中原主战场压力,形成“西夏、南宋”两面制金的战略态势,为南宋喘息立足、整军再战争取时间与空间。
在建炎二年(1128年),朝廷正式启动联夏外交,宋高宗派遣主客员外郎谢亮出使西夏,持节北上、出使兴庆府,意在修复宋夏关系、缔结和约、共抗金人。然而此时宋室南渡、国势衰微,早已不复北宋鼎盛时期的天朝上国威势,西夏政权对孱弱的南宋已然毫无敬畏之心。夏主李乾顺态度倨傲、姿态傲慢,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接见宋使,全然无视昔日宋夏宗藩尊卑礼制。
谢亮滞留西夏数月,历经反复交涉、艰难斡旋,方才勉强达成约和罢兵的口头协议,暂时稳住西北边境局势。但西夏唯利是图、毫无信义,和约仅为权宜之计,待谢亮一离开西夏国境、南归复命,西夏军队即刻撕毁约定、趁虚而入,出兵突袭南宋边境,一举袭取定边军,借机蚕食宋朝西北残边领土,充分暴露了西夏趁乱牟利、首鼠两端的外交本性。
建炎三年(1129年),南宋朝堂重整军政,任命张浚主持川陕全线军事,意在经营西北、积蓄兵力、谋划北伐、收复关中。为打通西北外援、构建抗金同盟,张浚极力主张再度通好西夏,借西夏兵力牵制金军西路主力。宋高宗采纳其策,再度派遣谢亮出使西夏,二度开启宋夏外交谈判。
此次出使,成为宋夏百年宗藩关系的彻底转折点。西夏主李乾顺见南宋国力衰弱、自顾不暇,彻底抛弃了长期以来“外臣宋、内称帝”的隐忍模式,不再维持对宋藩臣的表面礼制,公然以敌礼相待,即两国以对等邦国、平等兄弟的身份交往,彻底废除南宋君主至高无上、西夏俯首称臣的尊卑秩序。
自此,宋夏外交体制彻底重构:昔日宋朝天子降诏、夏主拜受、称臣纳贡的宗藩定制完全终结,南宋朝廷不再向西夏颁赐诏书、册立封号、赐予岁币,两国官方往来,改为宋朝边帅、朝廷重臣直接与夏主对接通信,不再存在君臣尊卑的名分约束,延续百余年的宋夏宗藩体系在法理与礼制上正式宣告终结。
绍兴初年,宋金西北战事再度爆发,川陕宣抚使吴玠固守蜀口、整肃军纪、积蓄战力,在和尚原之战中大破金军主力,重创金国西路精锐,稳住川陕防线。大胜之后,吴玠深知单凭宋军一己之力,难以收复陕西全境、彻底驱逐金兵,遂延续联夏抗金战略,主动致信夏主李乾顺,邀约西夏共同出兵、南北夹击、合力伐金、瓜分关中,试图重建宋夏抗金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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