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响绳灰盘守门棚,假修锁人夜踩空
第215章 响绳灰盘守门棚,假修锁人夜踩空 (第1/2页)老会计那句“修柜锁方便”,在程家门棚里压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陈大力就蹲在防潮间门口,捧着一小撮灶灰看。
程晓菊过来时,差点踩到他脚。
“大力哥,你嘎哈呢?”
陈大力抬头,一脸认真。
“喂锁。”
程晓菊愣住。
“喂啥?”
“新锁也会饿。喂点灰,看谁偷吃。”
程晓菊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噗嗤笑出来。
孙桂芝掀开灶房门帘,手里还拿着笤帚。
“一大早你又整啥幺蛾子?”
陈大力把灰盘往身后藏。
“娘,新锁饿。”
“锁饿个屁。”
孙桂芝骂得响,眼神却落在灰盘上。
赵兰正好进院,看见那小木盘,眼睛亮了。
“灰盘?”
陈大力把草绳在指头上绕了一圈。
“踩一脚就脏。”
孙桂芝这才明白。
这傻子不是胡闹。
他要在防潮间门口留脚印。
赵兰走近看,低声说:“灰别铺厚。厚了人一看就知道。薄薄一层,脚尖一蹭就够。”
陈大力点头。
“俺还拴绳。”
他从怀里掏出一截麻绳。
绳子细,拴在门棚侧边木柱上,另一头绕到防潮间门槛旁,系了半片旧瓦。
谁夜里伸手摸门,脚一带,瓦片就响。
程晓菊看得眼睛发亮。
“这也能行?”
孙桂芝一把拍她后脑勺。
“你别到处说。”
“我不说。”
程晓菊忙捂嘴。
赵兰又检查了一遍绳结。
“瓦片别挂太高。高了响声大,人还没进院就知道露了。低一点,像是脚碰倒杂物。”
陈大力立刻把绳子往下挪。
“像俺乱放的。”
孙桂芝冷哼。
“你平时乱放的还少啊?这倒不用装。”
程晓菊又想笑,被孙桂芝一眼瞪回去。
周小满抱着记录本出来,看到陈大力又往门缝边压木片。
“这又是啥?”
陈大力说:“木片困了,躺地上。”
赵兰蹲下看。
木片压在软土上,边缘撒了点细灰。有人踩过,木片会歪,软土会留下受力方向。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这土法子,不比派出所差。”
陈大力立刻挠头。
“俺瞎玩。”
孙桂芝看了赵兰一眼。
赵兰会意,没再夸。
程家院里人多嘴杂,傻子的胡闹可以传出去,精明不能传出去。
白天照旧审样。
孙桂芝故意在送样人面前骂陈大力。
“死傻子,拿灰往门口撒,埋汰不埋汰?再整,老娘抽你。”
陈大力抱着木耳袋往旁边躲。
“俺怕锁饿。”
送样的两个汉子哈哈笑。
“傻大力还真是虎了吧唧的。”
孙桂芝脸上没半点笑。
“虎也比偷摸伸手强。”
那俩汉子笑声一顿,又赶紧低头看样。
赵兰在门棚后头轻轻点头。
孙桂芝这句话,看似骂大力,实际是在放风。
程家知道有人伸手,但不说破。
急的人,今晚可能还会来。
傍晚,孙桂芝把旧锁封包换了位置。
原先压在炕席下的,换到灶房米缸后头。
无名小格里只放普通样袋和一张空纸包。
周小满问:“桂芝婶子,这是不是空城?”
孙桂芝皱眉。
“啥空城?”
周小满忙改口。
“就是里头没要紧东西。”
孙桂芝把下巴一抬,没给他好脸。
“别学那些怪话。就写,无名小格照常上锁,敏感物另封。”
陈大力在旁边低头拨弄灰盘。
前世那些花哨名词,在这年头不值钱。孙桂芝这话土,可对。
别让人知道你换了啥。
只让人看见你还守着。
夜里,程家早早熄了正屋灯。
院里只留门棚角落一盏小油灯,灯芯压得低,光黄豆粒大小。
风从晒场那边吹来,带着干木耳和煤灰混在一起的味。
灶房里的火也压小了。
晓梅带着晓兰守在里屋,不让几个小的乱跑。
程老蔫抱着柴刀坐在灶门边,嘴上说不怕,膝盖却一直抖。
孙桂芝把他那点小动作逮个正着,低声骂:“瞅你那点出息。坐稳,别把柴刀掉脚面上。”
程老蔫立刻把腿按住。
程晓菊躲在门棚后,手里攥着笔,心跳快得像小兔乱撞。
周小满坐在她旁边,抱着竹牌本。
赵兰在院墙阴影里。
孙桂芝坐在正屋门边,手边放着一根擀面杖。
陈大力蹲在灶房门口,像打盹。
其实他的耳朵一直听着院外。
亥时刚过,院门外响起轻轻两下敲门声。
笃。
笃。
程晓菊手一抖,差点把笔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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