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陈岩石:我被做局了,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328章 陈岩石:我被做局了,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1/2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钟正国脸色微变。
“钟副书记,古时候有句话叫皇权不下乡,这话其实是不对的。在古时候,特别是明朝,应该叫皇权不下县,名义上当时全国都在朱明皇朝的统治之下,实际上呢?中央政府的一纸诏令,从应天府发出去,多久才能到下面,下面州县的实际统治者还是世家大族。
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也差不多,从一九二一年党组织成立之初的五十多名党员,到一九四九年建国时,我们共有四百四十八万八千多名党员,这些党员集中在我们的党政机关之中,当时我们的党组织是十分纯粹的。到现在,我们已经发展成为拥有党员八千七百多万的庞大组织,多为一名党员来说我感到自豪。可是自豪之余,我对于这种发展也感到过不安。”
“为什么?你是一九四四年火线入党的老党员,党龄已经七十年了。”钟正国颇为不解。
陈岩石目光扫过面前的口供,抬起手指了指,说道:“钟副书记拿过来的笔录,这几个人刘开河、吴奇才、郑西坡、郑胜利、王文革,他们都是党员啊。我们发展党员依靠的就是基层党组织,入党是光荣的,我们怎么确定基层的党组织在发展党员的时候,做到了绝对的公平、公正、公开?
会不会出现基层的村、社区发展党员近亲繁殖?就算你是纪委的副书记,你也不敢保证吧?
让我说的话,就是解放战争进行的不够彻底,老师当年也是为了我们的国家和民族,毕竟从一八四零年开始到我们建国,我们的国家、民族、人民经历了太多的苦难。解放战争根本上是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所以解放战争拖不得,不管时间长短,损失都是我们自己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历朝历代,哪一次的改朝换代不是伴随着血与火,消灭旧的特权阶层和秩序,建立一套新的秩序。而我们接收了太多的蓝党,虽然对他们进行了改造和教育,但是只靠这些是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的。我们建国后,国家各项事务千头万绪。又历经了棒子国的半岛战争,国内的剿匪和大生产,刚有了成果。钢铁去世后,我们的盟友北极熊便对我们施压,边境上陈兵百万,我们国家才改变了单一的外交政策,从一九六零年开始对外开放。我们用来改造旧的特权阶级和社会阶层的时间太少了,改造的并不彻底。
就拿现在的汉东来说,现在的汉东省共辖13个地级市和95个县级行政区,这些市县的领导干部,党政一把手,省里可以选派。但县里的各局委的一把手呢?或许你会说,由县里的党政一把手来决定,可就算是他们决定,选择的人还是这个县里的干部。我们的干部任命其实最多也就到县处级这一层,再往下,不管换谁上来,都是换汤不换药,以前是世家大族,现在叫县城婆罗门。他们把控着这个县里的一切,表面上他们是我们的干部,实际上他们的心里只有自己的家族。”
“陈岩石同志,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告诉我,现在的基层已经有些脱离了管控,这和刘开河有什么关系?你所说的刘开河的罪证到底是什么?”钟正国现在最急切的就是刘开河的罪证,只要能够拿到证据,说不定,汉东省省委常委、吕州市市委书记这个位子,他们钟家也是可以争取一下的。就算不能争取,也能做个交换。
陈岩石拿起刘开河的笔录,翻了两页,看了看关于自己的供述,虽然钟正国已经提前告知了他,亲眼看到还是怒不可遏,手指不自觉的用力握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节“咯、咯”作响。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开口说道:“汉东一十三市,哪个市书记和市长有多好我不知道,但是你要问我哪个市的书记或者市长是贪官污吏,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你——刘开河。
刘开河之前是盐台的市委书记,在我刚退休的时候,对我关怀备至,熟络之后开始在我面前表现自己的怀才不遇,因为我当时刚因为年龄问题退了下来,心里有些不好受,便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我听信了他的鬼话,认为他是一个没有门路和后台,被打压的好干部,就把他推荐给了我的儿女亲家李卫国。后来,刘开河参加了党校的培训班,调任吕州并进了常委班子。
他刚担任吕州市的市委书记的时候,还算的上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干部,给吕州建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制造园区,让吕州的GDP一年比一年高。
吕州GDP破万亿的时候,他邀请我和其他的一些老同志去吕州看看,我去了。去了之后,我自己去月牙湖游玩的时候,让我对他失望了。月牙湖是吕州,乃至汉东的名片,可他居然将化工园区建在距离月牙湖不到五公里的地方,化工厂的污水直接将月牙湖给污染了,让这个旅游的圣地成了一个臭不可闻的烂泥塘。”
“难道你就没有阻止?”
“怎么阻止?我当天就去找了他,他解释说,这是下边的人规划失误,但是工厂都已经投产,如果搬迁,政府需要重新征地和建厂,有可能引发投资商的大规模撤资。还说,化工园区安装了世界先进的环保设备,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污染,污染是月牙湖周边的饭店造成的。
而我当时居然信了,后来我又去了月牙湖,实地看了之后才知道,他说的全是鬼话。化工园区的选址是他定的,所谓的全球先进的环保设备更是一次也没有开启过。”
“陈岩石同志,只有这些?你应该清楚,如果仅仅是这些最多定刘开河一个失职渎职,他一句历史的局限性,就能将问题推的干干净净。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陈岩石指了指杯子,示意没水了,在郝宝国的示意下,观察室内的工作人员进去给他续上水。陈岩石一口气喝完,工作人员在再次给他续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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