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真相浮现 第一百三十八章:雨夜溯源,以身追局
第三卷:真相浮现 第一百三十八章:雨夜溯源,以身追局 (第1/2页)夜雨黏着夜色,落得细碎又顽固。
没有惊雷,没有疾风,就这么密密麻麻覆满老街,把整座小城的声响都闷得发沉。
面馆打烊已久,后厨灯火孤悬,映着一尘不染的灶台。汤桶清空,铁锅擦干,碗碟齐齐码在橱柜里,半点烟火余温都没剩。
赵铁生独坐木椅,指尖捏着发亮的手机。
屏幕上那条短信,他已经盯着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依旧是那个无归属的境外陌生号码,短短一行字,像一根细针,死死扎在他心头最软的地方。
【铁军在学校。来。】
说实话,这一刻他心里透亮。
这绝对不是铁军发来的消息。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赵铁军隐忍倔强,以身入局三年,最懂蛰伏藏锋,哪怕真的寻到传信机会,绝不会用这么直白、这么刻意、这么容易引人心乱的话术。
这是圈套。
是敌人拿捏他思子心切的软肋,量身定做的攻心死局。
可明知是局,他躲不开,也不能躲。
他想回复,想问一句真假,想确认儿子的踪迹。
可指尖悬在输入框上,迟迟不敢落下。
他怕自己一句应答,就彻底暴露心态破绽。
怕自己一旦应声,暗处的恶人就会顺势收网,锁定整条老街的所有人。
怕自己一时心急的试探,换来的不是铁军的消息,是宋佳音、老王、老K,甚至依依的灭顶危机。
他守了这条街数年,护着所有人的安稳。
所有风险,所有算计,所有黑暗,该他自己扛。
可他更清楚,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对方从深夜拨号、沉默骚扰,到短信刻意诱局,步步紧逼,目的从来不是杀他。
是乱他的心神,破他的底线,逼他自乱阵脚。
既然对方想引他入局,那他便顺势而为。
不被动等待,不被动猜忌,主动追踪溯源,顺着这一丝破绽,揪出藏在暗处的黑手。
赵铁生缓缓起身,抬手推开后厨木门。
冷雨扑面而来,浸透衣衫,凉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头里。
他站在雨夜之中,仰头望向漆黑的天幕。
细碎雨珠顺着眉眼滑落,漫过下颌,分不清是天降寒凉,还是眼底压抑已久的湿热。
脑海里一遍遍浮起赵铁军的模样。
雨林三年,孤身卧底,背负满身污名,熬得身形消瘦、眉眼覆霜,眼底红血丝常年不散,疲惫刻进骨血。
可那双眼睛永远亮着,像暗夜里独燃的一点星火,微弱摇曳,却永远不会彻底熄灭。
那是他的孩子,是忍辱负重、守心守义的少年。
这一局,他必须追。
不是冲动,不是执念,是为人父该有的奔赴,是守正义该有的破局。
掌心死死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力道重得几乎捏碎机身。
铁军,等着爸。
爸顺着你的踪迹追来了。
所有藏在暗处的黑暗,爸替你一一揪出。
与此同时,城郊隐秘据点。
屋内烟气缭绕,光线昏暗压抑,几道黑影围在屏幕前,死死盯着实时跳转的信号轨迹。
矮壮打手搓着手,语气带着得意的笃定:“成了!我就说这招管用。”
“赵铁生再稳再冷静,碰上他儿子的事,照样沉不住气。”
“短信发出去这么久,他不回复、不露面,却一直停留在信号溯源界面,摆明了在偷偷追踪我们。”
高瘦男人指尖夹着烟,眼底阴鸷沉沉,没有半分喜色,反而透着几分警惕:“别得意太早。”
“他没乱,反而沉下来了。”
“沉下来不是更好拿捏?”旁边小弟不解开口。
“你不懂。”高瘦男人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冷得刺骨,“他慌是执念,他稳是布局。”
“他不冲动赴约,不盲目应答,反而反向追踪,说明他彻底看穿了我们的攻心套路。”
“他不是入局送死,是想借着我们的破绽,反向找我们的老巢。”
矮壮打手脸色一僵:“那怎么办?赶紧切断信号,清空痕迹!”
“不用。”高瘦男人抬眼,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算计,“就让他追。”
“我们故意留半分破绽,引他顺着信号往学校方向追。”
“学校是林依依的常驻之地,是整条老街最干净、最无防备的软肋。”
“一旦追踪路线锁定校园区域,他必然投鼠忌器。”
“他不敢大范围排查,不敢大肆布控,怕惊扰、伤害到无辜的依依。”
“这份牵绊,就是我们最好的枷锁。”
几人瞬间恍然,眼底纷纷亮起狠戾之色。
正面硬碰,他们赢不了老街全员抱团的情义与底气。
攻心设局,拿捏软肋,利用人心牵绊束缚对手,才是最无解的杀招。
暗处的棋局,依旧牢牢握在恶人手中。
只是这一次,赵铁生不再被动接招,开始反向破局。
次日拂晓,晨雾漫天。
微凉的晨风卷着湿气灌进校门口的巷口,光秃秃的梧桐枝桠随风摇晃,吹得人背脊发凉。
赵铁生驱车抵达校园门口时,一眼就看见了石阶上等候的少年身影。
老K穿着一身洗旧的深色夹克,身形挺拔,肩头落着薄薄的晨雾。手里捏着一杯凉透的豆浆,指尖攥得很紧,一口未动。
他熬了一整夜,眼底红血丝密布,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凝重。
不用多说,昨夜短信诱局、教官决意追踪的事,他一清二楚。
听见停车声,老K立刻抬头,快步上前,稳稳站在车门旁。
一夜思虑,一夜权衡,他早已打定主意。
“教官。”
赵铁生推开车门下车,看着他眼底的执拗,轻声应声:“这么早来干什么?”
“我想好了。”老K直视他的双眼,语气无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想好什么?”
“这次溯源追踪,我跟你一起。”
赵铁生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乎没有犹豫:“不行。”
老K眉头紧锁,往前半步,压着心底的急切追问:“为什么不行?”
“这趟追踪太险。”赵铁生看着他,字字郑重,“对方故意留破绽,十有八九是引我们入二次陷阱。”
“我是目标核心,风险我一人扛就够了,你没必要跟着涉险。”
“我有必要。”老K嗓音微微发颤,情绪绷得很紧,“教官,你一个人追踪,太被动了。”
“你专注溯源信号,就顾不上四周埋伏。”
“对方敢设局,就一定留了后手,万一有人暗中蹲守,你连预警的人都没有。”
“我不需要你替我冒险。”赵铁生字气强硬。
“可我不能看着你孤身涉险。”老K眼底瞬间红了,积压多日的愧疚与担当尽数翻涌上来,“三年前,铁军哥把账本托付给我,让我守住老街、护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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