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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1/2页)分手三年,程禾再见到殷克并没多意外。
毕竟容城就那么大,只要人没死,两个人相遇的概率就还有0.00487。
许佳芜倒追周恒,第一次约人家看电影,为了壮怂人胆——程禾被当成超大号蜡烛硬拉过来燃烧自己。
电影看完,程禾都替许佳芜累得慌,平时一口气能吃两份猪脚饭的女人,全程只吃了一粒爆米花。
临分别,许佳芜开始腹疼不止。
三人去了医院,许佳芜已经疼到咬牙忍泪,周恒耐心地陪着,带人去了输液室。
程禾拿着诊单去药房,抬眼看见对门妇科,殷克站在方橘身后。
守护神一样。
方橘的神态有些不安,向旁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钻进殷克的指缝。
紧扣着大掌的手背,熟练亲密。
那双手,也曾扣着她的手腕,教她一寸一寸紧贴结实的肌肤游移,在她耳昵笑,“小宝,放开点。”
程禾那时候尽管性格很外向,也受不了这种调情,常常都是半路就会羞哭,徒惹他更癫狂的占有,让她在窒息中有灵魂共生的黏着幻觉。
只是后来栽了跟头,程禾才意识到,男人的脑垂体和海绵体分别各自有一套系统,可以让他有心上人也不妨碍卖力地睡床上人——只要能让他能疏解那二两肉的紧绷。
兴许是娶了心爱之人,多年心愿一朝达成,男人从前那股少爷气质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殷克看起来更加成熟绅士了些。
方橘小小一只,穿着绿色连衣裙,整个人透着精致到破碎的小意,很符合她作家的气质。
咬着唇抬起下巴,依赖的目光看向男人直白毫无保留。
殷克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针织开衫。方橘跟着站起身。
两人之间的氛围一如既往地和谐美妙,和平常恩爱的夫妻没什么区别。
医生嘱咐的声音不大不小,“宫体受损了,应该是以前流产没养护好,这次备孕的准备要格外上心,怀上了也要小心休养,同房时注意多用易孕体位。”
殷克淡淡地嗯了一声,方橘脸上的紧张才消失。
医院走廊的装修,连灯光都刻板得没有温度,84的气味很冲眼睛,程禾的脸色苍白,药单在手心捏皱。
有酸灼的血液灌开心口褴褛的大洞。
跟殷克谈过那三年的回忆就是一坨粑味的巧克力,而她的心脏就是怎么都冲不干净的器皿。
殷克把手里的开衫递给方橘,淡漠的瞳仁撞上程禾的目光,眼睫抬顿,颤了一下,下颌收紧。
很意外的样子。
程禾没有和前任叙旧的爱好。
尤其是那个许给她说,等一等,再等一等就可以结婚,一转身就娶了方橘的前任。
她从血淋淋的现实局面中恍然大悟,原来真的爱一个人,什么权衡利弊都可以暂停,因为不愿等,不想等,不能等。
程禾被污染了眼睛,冷着脸转身离开。
身后是方橘惊讶的声音,“程禾?”
程禾没想到她会追上来,拉住自己的手,打量,“真的是你,一个人来医院吗,哪不舒服了吗?”
她的语气诚恳到任何一个落单的人都会感觉很窝心。
程禾除外,毕竟当初方橘以正牌女友自居要赶她和家人滚出容城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程禾的眼睛抽痛,眼前的两人像是一场卑劣的噩梦,好像只有她还在盗梦空间里徒劳地一次次睁眼,甩不开这两张脸。
方橘笑着,“好巧啊,一回国竟然在这儿碰见,我这边没什么事了,有需要帮忙的,让我老公帮你。”
程禾冷冷甩开她的手,方橘没站稳,身后的男人揽住她的肩膀,动作又快又稳。
“老公,她好凶啊。”方橘吓了一跳,嘟囔。
殷克的视线追随着离开的纤细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淡淡放开方橘,拉开距离,“好了,你回去给爸妈解释一下检查结果吧,我还有事要忙。”
方橘撅着的嘴更高了,“照你这么忙,我什么时候能再怀上孩子?第一个孩子没保住,你一直在怨我,对吗?所以你才……”
殷克脸上有一丝晦暗,“橘子,先回家,我让陈竹来接你。”
——
程禾在药房窗口队伍的末尾排队排得没脾气,恍惚着,一双深棕切尔西停在她的身侧。
殷克抽走她手里的药单,看了一眼药名,“胃不舒服?”
程禾的手在抖,冷冷地抽回药单,一言不发。
殷克没计较她的冷脸。
“工作这么忙吗,这么晚才来医院?”
他们大一谈的恋爱,分手那年程禾大三,三年过去,他想程禾已经参加工作了。
没人接腔,殷克好脾气笑笑,两口子问了同一个问题,“一个人来医院吗?”
程禾拿他当空气,缴了药单,直接去另一个窗口排队拿药。
“小宝……跟我说句话都不行吗……”
殷克央求的声音很轻,很好听,此刻却扎得程禾耳朵颤疼,心肺里每一粒细胞都在叫嚣反抗。
程禾终于看他一眼,冷冷开腔,“你能去别的地方狗叫吗?”
掷地有声。
医务人员都停止了敲键盘,空气一下子沉淀下来。
周围的人目光汇集到两人身上。
男人脸色沉郁,穿着打扮看起来身份不简单,女人表情冷得像一块浮冰。
不像是情侣吵架那么简单。
殷克的手握了又放,静静地退到一边,看着那个倔气又清冷的背影,是切切实实。
程禾厌恶的眼神像一根刺,卡入殷克的喉头,不论是吞是吐都避免不了钉心的痛感。
程禾取了药,径直离开药房。
她尽量让背影看起来很平静,迎面碰上周恒来找她。
殷克锐利的眼眸盯着聊天的两人,从程禾的和颜悦色,钉到周恒温柔和气的眉目上。
周恒回头,不经意对上殷克的视线,莫名其妙,又头皮发麻。
直到两人背影消失,殷克沉下眼皮,抬脚离开门诊大楼。
脑中都是程禾对他毫不在意的眼神——他早该有心理准备的。
燥热的夏风扑满他的衬衫,殷克想摸根烟抽,才想起来已经戒了两个月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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