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8章 殿下今日,当真是气度不凡。
第一卷 第68章 殿下今日,当真是气度不凡。 (第1/2页)这些年,皇帝不是不知道李一正过得如何。
宗人府偏院的清冷,兄弟间的轻慢,朝臣们的冷眼……他都知道。
可知道,又能如何?
皇帝眼底掠过一丝浓重的疲色。
他是君,是父,也是这个天下最大的囚徒。
很多事,不是他不想做,而是不能做。
李一正母族单薄,背后无人,反而更适合被推出去。北境要有人镇,夏家要有人牵,朝中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也得有一枚棋子去平衡。
而这枚棋子,只能是他。
不是因为皇帝最厌恶这个儿子,恰恰相反,正因为这个儿子身上牵扯最少,推出去,才最合适。
合适。
多冷的一个词。
皇帝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帝王。
“让你儿子去北境……别恨朕。”
夜风呜咽,吹过长廊尽头,像是谁极轻地叹了一声。
皇帝站在月下,缓缓继续道:“朕也没有办法。”
这句话说出来后,他肩背像是忽然沉了许多。
这些年,他已很少把软弱露给任何人看。朝臣面前,他必须是雷霆手段的天子;后宫面前,他必须是深不可测的帝王;哪怕面对几个皇子,也不能有半分偏私动摇。
可今夜,没有旁人。
只有一轮冷月,一个无人回应的名字,和他心里那一点不能见光的愧意。
他想起幼时的李一正。
其实也不过就见过那么寥寥几次。那孩子生得像母亲,眉眼清秀,性子却比他母亲更倔些。每次见了自己,总是规规矩矩跪下行礼,眼神却并不讨喜,不像旁地孩子那般会讨好,也不懂示弱。
后来再见时,他已经大了。
大到足以被卷进这场局里。
皇帝曾想过,自己儿子如今成婚封王、明日便要奔赴北境,她会不会怨他。
大约是会的。
她那样的人,看起来柔和,骨子里却未必没有性子。若真活着,或许会跪在殿前求他,求他放儿子一条生路。
可她不在了。
所以这番话,皇帝也只能对着月亮说。
“朕给不了他太多。”
他低声道,“至少……给他一门能护住他的婚事,给他一条能活下去的路。”
哪怕那条路,是通往边关风雪的。
哪怕那条路上,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必能掌控的危险。
风更冷了。
皇帝终于收回目光,眼底那一点恍惚也慢慢沉下去,重新变回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转身往殿内走去。
身后月色如旧,宫城依旧森严寂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唯有那一声低不可闻的名字,消散在夜色里,再没人听见。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大婚这一日,京城自清晨起便热闹起来。
长街之上张灯结彩,酒楼茶肆门前都挂了红绸,沿路百姓早早围在街边,等着看这场皇子大婚的热闹。虽说九皇子素来不算显赫,可如今封了镇北王,又即将携王妃赴北境,多少也带了几分传奇意味,反倒比寻常婚事更惹人议论。
镇北王府内,天还没大亮,便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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