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顾拜旦的开幕式
第659章 顾拜旦的开幕式 (第1/2页)张伯苓住的旅馆,极为简陋。
除了四面墙,就是一张床。
他的日记,都是趴在床上写的。
没办法,总共才五千银元,他还想抠出几个来,看能不能做以后的经费。
这次过来,张伯苓都是坐的火车。
一来是时间紧,他耗不起,坐火车只要二十来天。
二来是火车便宜,比起坐船便宜多了。
就张伯苓这趟的吃住,他与袁凡都默契的没有言语。
不是袁凡没这个钱,舍不得这个钱,而是公私必须分明。
张伯苓从床底下拿出一个脸盆,出去接了一盆水,洗了个脸,又出去上了个厕所,酣然入睡。
一觉醒来,元气满满。
袁凡过来接着张伯苓,去郑毓秀那儿坐了一阵,吃了顿中饭。
等时间差不多了,一起驱车前往科隆布体育场。
今天的司机是杜瓦尔。
今天的巴黎,是叫不到车的。
所有的车,不管是四条腿的马车,还是四个轮子的汽车,全都召唤出来了。
像是一个漏斗,巴黎二十个区的车,全都挤向西北郊的科隆布体育场。
沿路的交通警都要哭了,却又不得不扯出一张笑脸,生怕破坏了巴黎的形象。
“滴滴!滴滴!”
汽车的喇叭都摁烂了,车轮还是焊死在马路上。
杜瓦尔抹了把汗,余光偷偷地瞟了瞟副驾驶,见袁凡老神在在的样子,心里焦躁得不行。
这儿距离体育场还有两公里,就已经堵成了一锅粥。
在这口粥锅里,罗斯柴尔德的徽章也不好使了。
“咣咣!”
车门着了两下。
杜瓦尔眼睛一突,脑袋伸出车窗,侧面的马儿收回了马蹄,愤怒地瞪着他。
袁凡哈哈一笑,拍了拍杜瓦尔的肩膀,“我们先下车,到时候劳烦你过来接我们一趟。”
“好的好的。”杜瓦尔舒了口气,只要这位爷不在身边,他也就不急了。
三人下了车,热浪滚滚而来。
巴黎市里不过二十多度,这儿凭空高了五度不止。
郑毓秀都傻眼了,她在巴黎待了十多年,真不知道巴黎居然有这么多人。
“这是在塞纳河煮馄饨么,一锅一锅的?”
张伯苓看着数不尽的人头,突然一阵后怕,“了凡,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袁凡哈哈一笑,中午吃饭,他没让做汤,也不让喝酒。
张伯苓想吃疙瘩汤都被他摁住了。
郑毓秀包里的水也让他扔了,换成了几个苹果。
现在他们算是知道了袁凡的良苦用心。
就这阵仗,万一尿急,那将是何等可怕!
“您二位跟紧了,我来开路!”
袁凡横着膀子,见缝插针地前冲。
今儿的开幕式,是在下午三点开张。
体育场不过四万五千个座儿,就这架势,目测来了十万都不止。
即便袁凡有着一身功夫,进场还是挤出来一身臭汗。
不但如此,衣服还被划了道口子。
巴黎掏包的蟊贼,手艺也是相当不错。
倒是张伯苓风度不失,气定神闲的,他被袁凡护在身后,片叶不沾身。
三人找到座儿坐下,齐声吐了口气。
先前在人堆里还不觉着,现在一坐下来,张伯苓两人嘴巴陡然张大,还越张越大,嘴唇都够着眉毛了,没有半点合拢的迹象。
这体育场也太大了!
像一个海洋中一个巨大的漩涡,密匝匝的人群,像是簇拥的沙丁鱼,让人看的头晕。
中间的大片绿茵场,是标准的足球场,一条煤渣跑道将绿茵场圈起来,像一个巨大的松花蛋。
正面的主席台比旁边的看台高出一截,上面有人拿着长柄望远镜看着场地情况。
场地的一侧,是新闻角。
那里垒着大大小小的机箱,几个播音员戴着耳麦,坐在机箱后头,正在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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