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霉变催化!肚子里的雷鸣
第一百四十六章 霉变催化!肚子里的雷鸣 (第2/2页)有人这才反应过来,想冲上去把人扶起来,可脚刚迈出一步,身边另一匹马的尾巴又是猛地一翘。
“噗——呲——轰!”
第二股泥石流命中了那名正要上前的亲兵。
紧接着是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
整片草料场,十几万匹被系统强行催化的病马几乎在同一时刻失禁,括约肌集体失守。
黄绿色的“炮弹”朝着四面八方轰然炸开,划出一道道诡异的抛物线,伴随着强烈的冲击气流,溅得到处都是。
营帐被打湿了大片,帐布上糊满斑驳的污渍。
篝火堆被泼灭了几处,冒出一阵刺鼻的青烟。
站岗的哨兵来不及躲闪,被喷了个正着,踉跄着后退,一脚踩进泥泞里,整个人摔了个四仰八叉。
“啊!我的眼睛!”
“别过来!别过来啊!”
呼喊声、惨叫声、战马痛苦的嘶鸣声、噗呲的爆响声混在一起,汇成一片混乱。
整片十万人的连营,从沉睡中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窜稀大合唱”掀翻。
火把东倒西歪地扔在泥地上,映出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士兵们连滚带爬地躲避,却根本躲不过这场毫无规律、四面开花的“轰炸”。
主帅大帐里,扩廓帖木儿被那阵接连不断的轰鸣声和惨叫声惊醒,揉着眼睛掀帘而出。
一股冲天的恶臭味灌进鼻腔,呛得他一个趔趄,手捂着口鼻,眼睛瞪得溜圆。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纵横草原的悍将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响。
偌大的扎营地,火光摇曳里,到处是躺倒在地打滚的战马,糊得满身黄绿的士兵瘫在泥水中哀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浓得几乎能凝成实质。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嗓子骂出口,帐外几个亲兵才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甲胄都没系利索,一个个连滚带爬地跪倒在泥水里。
“大汗!草料……草料场那边全乱了!”
“看不出来吗!”扩廓帖木儿一脚踹翻面前的亲兵,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捂着口鼻,眯眼朝草料场那头望去,倒下的战马一片连着一片,士兵们提着裤子四处躲窜,惨叫声此起彼伏,没有一处是干净地方。
“来人,把军医都叫醒!把千夫长以上的人都给本汗召集过来!”
“是!”
亲兵连滚带爬地去传令,可这道命令没传出多远,又被顶了回来。
“大汗,军医……军医那顶帐篷也遭了殃,帐篷塌了一半,人也……也没法看诊了。”
扩廓帖木儿脸皮抽动了一下,一口气堵在胸口没处发。
他领兵半生,见过瘟疫,见过粮荒,见过夜里被人摸营偷袭,唯独没见过这种阵仗——敌人的刀枪没沾上一根毛,自家十万铁骑先自己乱成了一锅粥。
“去查!”他声音压得又狠又哑,“给本汗查清楚,草料到底是谁经的手,今晚当值的都给我拿下!”
几名千夫长应声而去,可派出去的人转一圈回来,禀报的话却让他更犯憷。
“大汗,草料场那边……当值的马夫说,傍晚喂马时草料还是好的,半夜也没见着什么人靠近。”
“放屁!”扩廓帖木儿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案上的酒碗跳起来又摔碎在地,“没人靠近,草料自己长毛?自己作怪?”
没人敢接这句话。
篝火噼啪炸开几点火星,映着满地打滚的战马和东倒西歪的士兵,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夜风一吹,那股酸臭混着腥膻的味道更浓了,呛得人喘不上气,几个刚凑近来的亲兵没忍住,弯着腰干呕起来。
远处,又是一声闷响,一股黄绿色的水柱窜起半人高,溅了半个营帐一身。
“别、别过去了……”那名亲兵捂着嘴,连滚带爬地退开。
天边泛起一点鱼肚白,晨雾还没散尽,可这十万人的大营,早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倒地的战马还在抽搐,站着的士兵没有一个能站得笔直,人人捂着鼻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里打转。
扩廓帖木儿站在帐门口,望着眼前这片狼藉,胸口一阵阵发闷。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低下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今日……这仗,怕是打不成了。”
身后几个千夫长面面相觑,没人敢应声。
雁门关方向,天色渐渐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