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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影门吐线,青莲今日要把你们连根拔出来

第188章 影门吐线,青莲今日要把你们连根拔出来 (第1/2页)

“既然来了——”
  
  “那就别只留一张脸。”
  
  “把你后面那串影,也一并给我吐干净。”
  
  苏白这一句落下,山门前那片空气,仿佛都跟着沉了一沉。
  
  不是杀气压人。
  
  而是一种更冷、更清、更像“规矩已经不准备再陪你绕弯”的定意。
  
  前面唐鹫抬棺、顾长生开锋,那是门前血规第一次真正见血,也是新锋第一次替青莲往外开路。
  
  可现在,这一道影门旧术现形之后,味道便完全变了。
  
  这已经不是“某个来挑事的人,被你门前一刀按回去了”。
  
  这是——
  
  有人在你收门、净场、押人、立规矩的缝隙里,想把自己的影子种进去。
  
  种影。
  
  这两个字,比毒、更脏。
  
  比棺,更烦。
  
  因为棺可以劈,毒可以拆,人可以躺。
  
  影若真进了门,便像鞋底带进来的泥,未必当时就让你摔一跤,可它会脏,会烦,会让以后很多事情都得多留一层心。
  
  而苏白最烦的,恰恰就是这种东西。
  
  他不怕别人站在门口跟自己拼高低。
  
  也不怕有人从高处来,拿一轮月、一阵风、一口海意与自己问一问天。
  
  可他极烦这种——
  
  不敢正面来,只想在门缝、角落、影子里留一手的脏路数。
  
  因为这种东西,不配。
  
  不配上问剑阶,不配喝酒,不配坐摘星台。
  
  连做下酒菜,他都嫌硌牙。
  
  所以,今天既然真露出影了,那便不只是要斩一个现形的东西。
  
  而是得顺着这点影,把后面那串线,一起拖出来。
  
  山门前,被酒月、霜意、青莲细锋一并压住的那张影脸,终于开始真正发抖。
  
  不是恐惧那种抖。
  
  而是某种“术法被看穿、藏身之法被当场钉住”之后,本能的失稳。
  
  影门旧术,最擅长的,本来就不是硬碰硬。
  
  他们活得比很多宗门更像鬼。
  
  不在明处立旗,不在江湖扬名,不在朝堂争位,不在山门坐席。
  
  他们只活在两样东西里——
  
  角落,和缝。
  
  谁家势成了、门高了、局乱了、王府对峙了、宗门换血了、谁与谁之间出现了半条细得不愿让人看见的缝,他们就会像水一样往里渗。
  
  不求立刻杀谁。
  
  不求立刻赢谁。
  
  他们求的是“以后”。
  
  求的是你回头想起时,发现当年某条影子,早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埋进了你的地里。
  
  这种人,最怕的不是强者。
  
  而是——
  
  强者不按他们的节奏走,还偏偏能把他们从影里硬照出来。
  
  今日这座青莲剑阁,偏偏就成了这种地方。
  
  高处苏白一句“对影成三人”,酒月一照,李寒衣冰霜一压,百里东君酒池余意一托,再加上白王一句“别让他碰地”,萧瑟、叶若依同时点出队尾第三。
  
  几重一叠,这道影还没真正往门里渗进去,便已经被人拆了七八成。
  
  这让那张影脸第一次生出了真正意义上的“不值得”。
  
  是的。
  
  不值得。
  
  他本该是这场局最后一笔最脏也最值钱的暗手。
  
  本该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日开门已圆满时,悄无声息地把自己掺进青莲收尾里。
  
  这样哪怕不成,也能逼得青莲剑阁往后永远多一层忌惮。
  
  可现在,他却像个被一层层剥开的笑话。
  
  于是,当苏白让他“把后面那串影一起吐干净”时,他并没有立刻怒,也没有立刻死。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张青灰苍白、像从纸背阴面爬出来的脸上,竟慢慢浮起一丝极难看的笑。
  
  笑里没有半点活气。
  
  更像一个死人学活人咧了咧嘴。
  
  “苏白……”
  
  “你以为——”
  
  “影门的线……是这么好吐的么?”
  
  声音很轻。
  
  也很怪。
  
  像不是从嘴里出来的。
  
  更像从他身后那团被压住的影里渗出来的。
  
  李寒衣眼神更冷,指尖轻轻一压,铁马冰河的剑意便再沉一分。
  
  那张影脸顿时像被一层冰霜封住了喉头,声音都被压得更碎。
  
  可他还是在笑。
  
  因为他知道,自己今天多半走不掉了。
  
  可走不掉,不代表真能被人轻轻松松问干净。
  
  影门最会的是什么?
  
  不是活。
  
  是断。
  
  断尾,断线,断路,断干净自己和后面那一整串东西的联系。
  
  很多势力之所以最烦影门,便在于——
  
  他们好不容易逮住一条影,最后却往往什么也问不出来。
  
  因为这条影,自己就是一段断掉的尾巴。
  
  你把尾巴捏碎,也未必能摸到身子。
  
  这才是最恶心人的地方。
  
  山门前。
  
  顾长生站得最近,最先感受到那张影脸笑起来时,周身那股气息忽然变得极细极空,像随时会自己碎开。
  
  他眼神骤然一凛。
  
  “他想断自己!”
  
  萧瑟在高处同时开口。
  
  “拦住他的喉根和心口!”
  
  两句话,几乎不分先后。
  
  这便是经验。
  
  也是对这种脏东西最直接的判断。
  
  既然对方已知跑不掉,又被点破“后面还有线”,那接下来最合理的选择,自然就是自断。
  
  断声,断命,断气机残痕,断所有还能往后追的一切。
  
  可他快。
  
  青莲这边也不慢。
  
  顾长生几乎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刀都没再抬,而是直接一掌拍向那张影脸的喉下!
  
  不是为了杀。
  
  是为了封。
  
  砰!
  
  这一掌很重,带着刚开锋后的刀劲余势,直接把那张影脸喉间那点已经开始往里塌的气机,生生拍得倒涌了一下。
  
  与此同时,李寒衣指尖一弹,一缕极细霜寒剑意顺着风线,正正点在那影脸心口一寸偏左的位置。
  
  不是穿透。
  
  是钉。
  
  像用一枚无形冰钉,把他体内那一丝正要自己崩散的命脉,先钉住半息。
  
  半息,很短。
  
  可对于摘星台上那几位来说,已经够做很多事。
  
  百里东君也在这一刻动了。
  
  酒仙抬手一引,方才那层还未散尽的酒月清光,竟又被他顺势抽了一缕出来,直落那影脸头顶百会。
  
  酒,不是用来喝。
  
  此刻,是用来“镇”。
  
  镇神,镇意,镇那一点想往影里塌回去的念头。
  
  无心则几乎同时轻轻吐出一句:
  
  “定。”
  
  这不是佛门神通。
  
  也不是江湖秘术。
  
  只是问心僧在最该说一个字的时候,说了一个最合适的字。
  
  可正因为他看人看心够准,所以这一句“定”出口,那张影脸眼底那点本来要彻底碎开、化作无数阴灰的疯意,竟真的顿了一顿。
  
  最后补上的,是叶若依。
  
  她目光微敛,看都没多看那影脸一眼,反而望向山门前地面上那一道道还未完全散干净的阴湿水痕、酒雾残线、血迹边角与碎棺阴影,轻声道:
  
  “若依。”
  
  山上众人微怔。
  
  随即才反应过来,她不是在说自己。
  
  她是在叫“若依阵”。
  
  不是真阵。
  
  而是她此刻借青莲酒意、李寒衣霜意、百里东君清月余韵、顾长生近身压势,顺手在门前这一小片地上,捏出来的一层“锁影意”。
  
  地不动。
  
  影不回。
  
  残痕不散。
  
  这一下,那影脸就不再只是“人被抓住”。
  
  而是连他方才一路顺着押送队伍滑过来的那点残影痕,都被一起锁在了门前这一小块地方。
  
  这便意味着——
  
  你就是想断,也没法断得那么干净。
  
  山下不少人看着这一连串动作,几乎都看傻了。
  
  因为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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