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鲁王授官
第六十四章、鲁王授官 (第1/2页)古代鲁国城中的土山,蜿蜒曲折,形状特殊,因此得名“曲阜”。公元前1066年,西周武王伐纣灭商,武王将胞弟、王国宰辅周公旦封在故奄地曲阜,立国为“鲁”。
早在五六千年前,华夏、东夷两族的祖先就在这里繁衍生息,创造人类早期的文明。炎帝、黄帝、少昊徙都在此地生活过。曲阜,商时是奄国国都,周时是鲁国都。曲阜作为诸侯国国都不算大,街道十分方正。
庄周师徒走了数日,这日,来到了曲阜。他主要想研究孔子,就到了孔子讲学的地方。
孔子讲学的地方被称为杏坛,位于山东省曲阜市孔庙的大成殿前。孔子死后,仍有他的门人在大成殿研讨孔子。庄周观看了孔子门人讲学、研习、射箭的场所。春寒中,庄周与孔子再传弟子讨论了孔子的学问。
在曲阜停留五日,庄周系统研习了孔子学问,感觉收获颇丰。通过研习,庄周发现老子的道学与孔子的儒学有一脉相通的气息。或者说儒学道学在不少地方是相吻合的。道学提倡无为而无不为,孔子亦有这种思想,孔子说:“天何尝说话呢?四季照常运行,百物照样生长。天说了什么话呢?”庄周认为这就是道家“不妄为、不违背自然规律,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的思想。孔子认为,无为而治是一种高超的治国办法,它要求当权者必须具备高尚的品德和智慧,能够选拔和任用贤能之士,让他们各司其职,发挥才干。同时,当权者要保持谦逊和恭敬的态度,不干涉下属做事,让他们自由发挥。这样一来,整个国家和社会就能够自然而然地运转良好,实现和谐与稳定。老子说“我无为,人民就自我化育;我好静,人民就会遵纪守法;我无事,人民自然富足;我无欲,人民就自然朴实。”两人表达的都是“无为而治”的理念。
庄周不赞成孔子“正名”的主张,他认为孔子“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观念只能稳定统治,却不利于创造出一个真正和谐的社会。要创造出一个真正的和谐社会,就离不开道家的“大道”……
庄周对孔子学问的精辟见解,让孔子弟子拍案称奇。问他是哪里人。这时候,庄周的名声已经很大了。庄周一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们都无比惊讶:“您就是弃高官不做的庄周啊!”
庄周来曲阜的消息很快传到鲁哀公那里,他马上派人请来庄周。庄周无意做官,也不想见鲁王。但鲁王有请,不能不去,就随鲁王的官员到了鲁王宫。
鲁王宫也不大,宫殿内装饰并不华丽,比楚王宫、魏王宫缺少了许多金银器物。整个布置严肃庄重,突现着儒家规规矩矩的特点。鲁国崇尚红色,宫廷墙壁、器物、官服,红色居多。
鲁哀公对庄周很客气,说要拿鲁国事请教庄周:“鲁国多儒士,但信仰先生道学的人也不少,先生能用你的道学赐教寡人吗?”
庄周道:“大王说鲁国多儒士,可鄙人在鲁国却很少见到儒士啊。”
鲁哀公道:“全鲁国的人都穿着儒士的服装,讲着儒家的学问,怎么说没见到儒士呢?”
庄周笑笑道:“我听说,儒士戴圆帽的知晓天时;穿方鞋的熟悉地形;佩带用五色丝绳系着玉玦的,遇事能决断。君子身怀这种学问和本事,不一定要穿儒士的服装;穿上儒士服装的人,不一定有很大的学问和本事。您如果认为一定不是这样,何不在国中号令,没有儒士的学问和本事而又穿儒士服装的人,处以死罪。你试试,看还有多少人穿儒士服装呢。”
鲁哀公按庄周所言,真的号令五天,鲁国国中差不多没有敢再穿儒士服装的人了,只有一个男子穿着儒士服装,站在朝门外。鲁哀公立即召他进来,拿国事征询他的意见,无论多么复杂的问题,他都能做出回答。庄周说:“鲁国的大儒者只有一人呀,怎么能说是很多呢?”
鲁哀公面带忧色。他看着庄周的高额头,明亮的眼睛,飘逸的三缕黑胡须,感觉他充满智慧,发自内心产生一种敬意。
庄周问:“君王面呈忧色,为什么呢?”
鲁哀公道:“寡人学习先王治国的办法,继承先君的事业;我敬仰鬼神尊重贤能,身体力行,没有短暂的止息,可是仍不能免除祸患,我因为这个缘故而忧虑。”
庄周闪闪智慧的眼睛道:“君王您消除忧患的办法太简单了!皮毛丰厚的大狐和斑斑花纹的豹子,栖息在深山老林,潜伏在岩穴山洞,这是静心;夜里行动,白天居息,这是警惕;即使饥渴也隐形潜踪,还要远离各种足迹,到江湖上觅求食物,这是稳定;然而还是不能免于罗网和机关的灾祸。这两种动物有什么罪过呢?是它们自身的皮毛给它们带来了灾祸。如今的鲁国不就是给鲁君带来灾祸的皮毛吗?如果您能剖空身形,舍弃皮毛,荡涤心智,摈除欲念,进而就会逍遥于没有人迹的原野。我还听说遥远的南方有个叫建德的城邑,那里的人民纯厚而又质朴,很少有私欲;可他们知道耕作却不知道储备;给予别人东西却从不希图酬报;他们不明白‘义’的归宿,不懂得‘礼’的去向;他们随心所欲,任意而为,却能各行大道;他们生时自得而乐,死时安然而葬。希望国君您也能舍去国政,捐弃世俗,从而跟大道相辅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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