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一边春宵苦短,一边粪里淘金!
第506章 一边春宵苦短,一边粪里淘金! (第2/2页)“走走走!给老子带路!”张三兴奋得直搓手,“等这趟差事办完,老子亲自去公爷面前给你请功,赏你两个波斯娘们儿!”
……
申时末,撒马尔罕内城,原帖木儿王宫大殿已经挂上了“大明西征行营”的牌匾。
大殿中央的波斯地毯被撤去,青石地面上,满满当当堆着几十座由金砖、银锭、金银器皿和宝石箱垒成的小山。
三十多名皇家银行的随军账房先生,正满头大汗地拨动着算盘,核对着过秤的数字。
李景隆翘着二郎腿坐在原本属于帖木儿的黄金宝座上,手里端着一碗冰镇的葡萄酿,看着殿内越堆越高的金山银山,一向厚脸皮的曹国公居然破天荒地摸了摸鼻尖。
大明皇家银行西北总管事沈宝擦着汗走上前,手里捧着厚厚一摞刚算出来的总账,声音都在发抖:“公爷,阿黑麻和张将军下午又送回来四十二车。加上前三天抄出来的,咱们从这二十多家罪臣府里,光黄金就抄出了八十五万两,白银六百四十万两,还有折价至少三百万两的宝石、香料和生丝……”
啪嗒。
李景隆腿上的金算盘掉了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嘀咕道:“这帮中亚老小子,平时哭穷哭得比谁都惨,怎么家里头比大明国库还肥?阿黑麻这孙子也是个狠人,连人家祖宗棺材板都给撬了,搞得本国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李景隆把账册揽进怀里的动作却快得像闪电。
沈宝咽了口口水,压低声音道:“公爷,银子多自然是好事。只是……卑职这两天看着城里的动向,心里有点发毛。”
“哦?说说看。”李景隆恢复了正色。
“拿了护商牌的除了忽都鲁和法兹尔,基本都是粟特豪商。”沈宝从袖中抽出册租契,摆到李景隆面前,“这三日,他们已经递来三十七份申请,想借牌照和皇家银行授信,低价包下查封的染坊、仓场与驼队。”
“还有三家暗中串联,逼小商户只能借他们的骆驼、走他们掌控的水井。”沈宝点了点账册:“这些产业仍归行营不假,可若经营权全落到八家手里,不出半年,撒马尔罕的货价、运价和商路便只剩一个声音。”
“到那时,他们联手压价、囤货,甚至架空银行分号,咱们总不能再调大军回来抄一次家。”
李景隆闻言,手指在宝座扶手上轻轻敲击起来。
当初在江南,那些豪绅是怎么抱团架空县令的,他可是亲眼见过。
撒马尔罕距离应天上万里,若真让忽都鲁、法兹尔和那几家把持了整个中亚的经济命脉,那可真是个麻烦。
“你说得对,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狗也不能只养一窝。”李景隆眯起眼睛,“只有狗咬狗,主人才能坐得稳。”
“公爷的意思是……”
“去筑路营,把那六十多家没拿到牌子的贵族家主全给本国公提溜过来。”李景隆站起身,理了理麒麟锦袍,“从里头挑二十家最听话、家里还有点人脉底子的。”
沈宝一愣:“公爷要放了他们?可军令如山,那牌子是当着全城的面发下去的,若是朝令夕改,怕是坏了大明的信用……”
“谁说要给他们发铁牌了?又谁说要把抄出来的银子退给他们了?”
李景隆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沈宝一眼,冷笑道:“吃进本国公嘴里的肉,就算是舅姥爷来了也别想让我吐出来!抄家的银子和田产,一分不退,全归国库和银行!”
“那怎么扶植他们?”
“寻个由头免除他们嫡系男丁的筑路劳役,准许他们以罪商的身份戴罪立功!”
李景隆拿起桌上的狼毫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刷刷点点:“本国公准备在城里成立一个‘撒马尔罕皇家商会’。之前拿到铁牌的那几家是甲等皇商,现在挑出来的这二十家,定为乙等官商,不发铁牌,只发三年经营凭证。”
“把城里查抄出来的那些无主铺面、染坊、驼队,由皇家银行出面,以低息贷款的方式租给这二十家经营!而且每三年重新考核一次,甲等皇商若是敢偷奸耍滑,立刻降为乙等,收回铁牌,重新发配去砸石头;乙等官商若是干得好,三年后就能顶替他们拿到铁牌!”
“再设商户互举制。举报对手必须附账册和货单,查实者奖税银一成;诬告者,停贷一年。”
沈宝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狠!太狠了!
这些罪商的家产已经被抄空。
他们若想活命、翻身,便只能向皇家银行借钱,租大明的铺面,用大明的驼队,拼命与甲等皇商抢生意。
甲等怕掉下去,乙等想爬上来。
三十家权贵必定互盯账本、互揭短处,谁也别想抱团。
他们赚得越多,大明收税越多。
他们斗得越狠,皇家银行坐得越稳。
“公爷真乃神人也!”沈宝深深一揖。
“少拍马屁,这都是本国公跟太孙殿下学的。”
李景隆吹干墨迹,将写好的《撒马尔罕商会及罪商考成章程》塞进铜管,滴上火漆,随手扔给门外的亲卫:“加急,送回应天呈交皇太孙殿下御览!就说是臣李景隆不成熟的想法,请殿下定夺!”